就在叶子文与曾强对峙的同时,李致也带着林小薇冲进了病理科的阅片室。
阅片室内,一位戴着口罩,扎着头发的高个子女医生,正在显微镜前检查组织切片,见李致牛逼轰轰杀进来当场就是一个哆嗦。
她也不知道这是谁,只好慌张放下手头的工作,回身鞠躬。
“老师好……”
“忙你的。”李致只随意挥了下手,便像回到了家一样,抓来口罩和手套走向操作台。
女医生却不敢就此继续,只一脸复杂地看着李致:“老师,您是……”
林小薇连忙凑过去解释道:“我们是异常病理科的,借用一个操作台。”
“病理科?异常?”女医生当场一惊,“我们病理科……变异了???”
“不是……你这是什么想象力啊。”林小薇连连摆手,“异常病理科是新成立的科室,专攻异常病,跟你们病理科没关系,你们主任没说么?”
女医生呆呆摇头。
“那上午暴徒患者的事你总该知道吧?”
女医生再次摇头:“我从早上7点就一直在这里做肿瘤组织检查,没人进来说……”
“呃……那你继续吧……”林小薇道。
女医生这才一脸匆匆地点了点头,但还是一脸没听明白的样子,不太肯定地问道:“那两位老师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啦,你忙你的。”林小薇上下看了看她问道,“没见过你啊,新来的?”
“嗯……才来三天。”
林小薇当即笑道:“我就说嘛,病理科如果有大美女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嘛。”
“……”女医师慌张低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硬着头皮道,“两位老师需要帮忙就说,我这边工作不急的,晚上11点前怎么都能干完。”
“11点才干完?这还不急?你可赶快抓紧吧!”
“嗯,那不打扰老师了。”
眼见女医生再次投身于显微镜前,林小薇也是心疼一叹。
傻孩子,工作这种事,可不能给多少就干多少啊。
你要这么一天十几个小时加班干的话……后面只会给你更多的。
另一边,李致丝毫没有在意二人的对话,此时已经站在操作台前,从白大褂的右兜里取出了那袋牙体,举起观察。
此时,附着在根管表面的蓝色晶体已经完全暗淡,变成了偏白的粉末状结构。
就像是已经碎裂成一个个小块,但还没有完全掉下来的玻璃。
当然,也有不少粉末已经脱离了牙体,像砂砾一样掉落在袋底。
“……这就是……那个‘发声器’?”
旁边,林小薇惊讶的声音传来,想凑过来看但又不太敢,只好也慌忙抓来口罩手套,一边戴一边不可思议地看向李致:“你一直藏在兜里?心也太大了吧!”
“没什么可怕的。”李致晃了晃袋子道,“王兆丰已经发病一个月了,如果这东西传染性很强的话,那类似患者早该数以万计了。”
“也是哦……”戴好了口罩的林小薇这才敢凑过来,但还是一脸犹豫道,“不过正常来说……第一反应还是要尽可能远离这个东西吧,就算要检查也该交给病理科才对。”
“这么爽的事凭什么交给别人?”李致一面取来药匙和载玻片,一面问道,“在学校做过病理组织切片么?”
“嗯!”
“那你来操作。”
“啊?我?”
“不想发挥一下么?”李致问道。
林小薇看着袋子里的碎末道:“想是想……但总觉得好危险啊,你是不是又在坑我啊?”
“那算了。”李致无趣摆手,“让开吧,我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中用。”
林小薇却不甘如此开溜,只如同孵蛋企鹅一样霸在台前,瞪着李致狠声问道:“先说好,让我操作,是真要教我东西,不是在坑我?”
“我哪天坑过你?”
“每一天!”
“废话真多,你做不做吧?”
“……你要不坑我,我肯定做啊!”
林小薇这便抢过了药匙和载玻片,瞬间转化为研究员形态,震声问道:“先问一下,这个检查的目的是什么?”
“确定病原类属。”李致指着显微镜道,“通过显微镜,判定这些音石粉末是细菌、病毒、寄生虫,还是人体组织病变,或是什么纳米级机械结构。”
林小薇听得面皮一抽。
不愧是李致,连纳米级机械结构都考虑到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只有外星人才能做到了。
总之无论如何,接下来的显微观察,都无疑会是个了不得的发现。
我林小薇何德何能,竟然操作起这件事了!
这是我林·阿姆斯特朗·小薇的一小步,可也是全人类的一大步啊哈哈哈哈!
想到自己的名字或将载入史册,林小薇的口水莫名地旺盛了起来。
李致见林小薇这幅蠕动的样子瞬间一脸不耐烦:“慢死了,便秘企鹅么?不想干就算了。”
“我干我干!!”林小薇赶紧一屁股挤走李致,激动开口,“准备好了!然后呢?”
李致当即指着袋子底部道:“取少量粉末到载玻片上,滴生理盐水使其悬浮。”
“好!”
咕叽咕叽。
林小薇:“做好了,然后呐!”
李致:“再用一滴结晶紫染色。”
咕叽咕叽。
林小薇:“这样可以吗?”
李致:“马马虎虎吧,下面盖上玻片,用滤纸吸去边缘多余液体,上香柏油。”
林小薇:“什么玩意?说慢点!”
李致:“盖玻片……”
咕叽咕叽。
李致:“滤纸,吸。”
咕叽咕叽。
李致:“香柏油。”
咕叽咕叽。
林小薇:“呼……好累啊……”
李致:“你实验课是怎么过的?”
林小薇:“阿巴阿巴……”
李致:“行了,去一边自慰吧。”
“噗!!!”远处的病理科女医生一口喷了出来,再看二人已经是充满了异样的神情。
这个科室,这么自由的吗?
林小薇更是一脸苦楚地骂道:“这特么也是下流梗,不能乱说的。”
“哦?不是自我安慰的意思么?”
“不是!等等……也算是吧……”林小薇痛苦解释道,“只是途径……是生理上的,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原来如此……”李致这才若有所思道,“我医嘱的时候经常让病人别太焦虑,回去多自慰的,怪不得他们听到以后表情都很复杂。”
“…………艹……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听到这种程度的对话,远处的病理科女医师也是大为震撼。
这位李老师如此特立独行口吐芬芳,到底是怎么在医院生存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