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丹王会最终宾主尽欢。
在场的这几位三阶丹师,已是明月岛除了那位元婴老祖之外身份最贵重的一批人。
能与他们结交,对徐云而言自然是利大于弊。
最终,徐云以一炉七枚三阶中级丹药的成绩拔得头筹,为此次丹王会画上了句号。
…………
丹霞宗后山,一座雅致的阁楼之中。
“这便是修炼界十大灵木之一?”
“看着倒也平平无奇,效果也没想象中那般惊人,想来是这截木太短的缘故。”
手指捏着一截不过拇指粗细、黑不溜秋的木头,徐云低声自语。
距离丹王会落幕,已经过去了七日。
这截不起眼的木头,便是他此次头名的奖励【养魂木】。
“罢了,有总比没有好。”
徐云随手将养魂木贴身收好。
这神木的用法也简单,无需炼化,终日贴身佩戴即可。
会缓缓滋养佩戴者的神魂,时日越久,效果越显。
徐云将养魂木贴在胸口,片刻之后,便有一股温煦之意如涓涓细流,缓缓朝着识海汇聚而去。
“虽只是小小一截,但长久佩戴、日积月累下来,效果应当可观。”
“更重要的是,配合太虚观的神术观想之法,增益更是明显。”
这几日徐云日日潜心体悟,发现有养魂木加持,观想效率确实提升了一大截。
而此次丹王会带给他的收获远不止于此。
这几日他抽空开炉,成功炼制出一炉三阶高级丹药,成丹三枚。
这也意味着,他终于正式踏入三阶高级丹师的行列。
这份实打实的进步,最是让人欣喜。
修行之路越往后越枯燥乏味,正是这一点一滴的正反馈,撑着修士一步步走下去。
事实上,许多修士到了后期便渐渐放浪形骸,甚至不少低阶修士索性沉沦凡俗,作威作福。
这种现象在哪都常见,哪怕在家族也很常见,是他们不努力吗?不想努力吗?
是一眼望不到仙途。
没了盼头,便索性破罐破摔。
正思索间,一道倩影进入了徐云的神识感知范围。
“前辈,大长老有请徐前辈与宋仙子过去一趟。”
“嗯,知道了。”
来人一身青色长裙,正是李轻烟。
丹王会落幕那日,冯杉便以宗门有要事相商、日后还需二人相助为由,将他与宋灵溪一同留了下来。
“丹霞宗这般大张旗鼓举办丹王会,真正的目的十有八九,便是物色高阶丹师,帮他们炼制某种自身难以成丹的丹药。”
徐云心中念头微动,倒也并不反感。
毕竟有人相求,便意味着有收获。
走出阁楼时,宋灵溪的身影恰好也出现在院门口。
见到徐云,宋灵溪脸上露出笑容,算是打了招呼。
这几日相处下来,徐云也看得出来,宋灵溪是个性子纯粹的人。
准确说,是个对丹道近乎痴迷的人。
与这样的人共事,倒也让人舒心。
两人对视一眼,便跟着李轻烟一路往冯杉的洞府行去。
李轻烟在门外停下,欠身道:“两位前辈请进,大长老已在里面等候。”
徐云与宋灵溪一前一后步入洞府。
洞内陈设颇为简朴,全无多余装饰。
冯杉正坐在一张石案之后,见二人进来,当即起身迎了两步,脸上带着笑意。
“两位请坐。”
待二人落座,冯杉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老夫今日请两位前来,想必两位心中也已猜到几分。”
“不错,我丹霞宗此番举办丹王会,除了以丹会友、交流丹道之外,确有一桩要事,想请二位出手相助。”
说到这里,冯杉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我宗宗主多年前与一位金丹圆满修士斗法,虽侥幸保住性命,神魂却受了重创。”
“这些年宗中想尽办法,也只能勉强稳住伤势,不让其恶化。若要根治,唯有炼制【破妄丹】一途。”
“可破妄丹乃是三阶顶级丹药,炼制难度极高。”
“二位在丹会上的手段有目共睹,原本老夫只打算请宋仙子主炉,老夫在旁打打下手。”
“可徐道友丹道之精妙也大出老夫意料,反倒让老夫一时拿不定主意。”
“毕竟……灵药只有一炉的材料,机会只有一次。”
“当然,若是二位愿意联手主理此炉,老夫自然求之不得。”
冯杉语气恳切。
“我丹霞宗也不是吝啬之人,只要破妄丹能成,二位便可入我宗密库,各选三件灵物作为酬谢。”
闻言,宋灵溪却先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
“若是寻常的三阶顶级丹药,合我三人之力,未必不能成丹。”
“可没想到竟是【破妄丹】……看来贵宗丹霞真人的神魂伤势,比外界传闻的还要重得多。”
“冯长老浸淫丹道数百年,怎会不清楚此丹的炼制难度?”
“单单是靠我三人,这根本就是近乎不可能成功。”
“便是家师在世之时,炼制此丹的把握,也不超过三成。”
宋灵溪先前虽也猜到丹霞宗有求于人,却没料到竟是炼制【破妄丹】。
这丹乃是上古传下来的丹方,严格来说,药性与炼制难度都已摸到四阶丹药的门槛。
偏偏效用只针对金丹修士,故而才归在三阶顶级。
丹霞宗能凑齐一炉的灵药,想必已是消耗了宗门相当一部分底蕴。
可正因为深知此丹的底细,宋灵溪才更清楚其中的难度。
寻常三阶顶级丹药,她还敢放手一试。
可这难度不下于四阶灵丹的方子,强行去炼,便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她虽痴迷丹道,却也有自知之明。
所谓没有好钻头,不揽瓷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