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雁戈脚下频率倒换得很快,都快抡出火星子了,却仍然躲不开身后四条腿的追击。
她恨恨地咬了一下后槽牙,回头瞬间,立马抽出腰间匕首,在野猪冲撞过来的瞬间,借力一脚蹬向面前的树干。
空翻瞬间,沉劲儿向下狠狠一划,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炸开!
“哼哧!!!”
野猪惨烈一叫,强忍背后疼痛,转身用力撞向刚落地的林雁戈。
林雁戈侧扑一滚,然后用力改变轨迹,硬是扑上去,捅向野猪右眼!
黏腻的血液糊了一手,林雁戈咬牙用力一转!
“哼哧!!”
野猪疯狂扭动身躯,嘴边的獠牙狠狠刮破林雁戈手臂的皮肉!
林雁戈吃痛,手中的匕首又深入了两分,然后果断抽出,转而精准插入野猪耳后根骨与肩胛上方连接处。
那是野猪脊椎神经总枢的位置!
“吭哧!!!”
野猪瞬间失去所有力气,惨叫一声无力倒下。
“哼哧——”
身后紧跟着跑来的三只小猪崽仿佛知道它们母亲的离世,放声惨叫。
林雁戈没打算赶尽杀绝,转身跑走,迅速远离战场。
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给自己粗略处理包扎了一下伤口,重新继续自己的地图探索之旅。
区区皮外伤,不值得她放弃这次预备营的训练。
反正死不了!继续干!
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转眼就到第五天清晨。
祁今越仰头喝完最后一口自带的饮用水,润了润已经干裂起皮的嘴唇,糊脸的油彩已经花了。
轻轻一嗅,一股混着土腥气的汗味瞬间冲入鼻腔,酸爽难闻!
但她没有时间和精力管,她蹲下身,拨开腐殖层,用力按了按脚边的泥土。
松软泥泞,还覆盖着一层浓密的苔藓。
紧接着又捏了一下身边灌木的叶片,水润鲜亮,长势喜人!
地底下肯定有丰富的地下水!
她面色一喜,在周围仔细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不少还未消失的动物脚印。
祁今越按照经验,判断了一下方向,朝着西北方向前进。
同时。
另一座山林,在林子里逛了两天的五人饮用水也告急了,循着东南方向逐渐找来。
两条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方向,在两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即将碰头!
殊不知。
还有两个人也循着动物留下的脚印摸了过来!
日头渐盛,头顶的阳光愈发强烈,穿过重重枝叶,射向地面,让低矮的灌木丛吸收阳光,进行光合作用。
祁今越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烈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闭上眼细细捕捉空气中的每一道声音。
“叽叽叽。”鸟儿尽情高歌。
“簌簌簌。”风声。
“淙淙哗哗……”
是流水声!
祁今越猛地睁眼,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狂奔。
野外潜伏训练,饮水用不便多带,徒增累赘。
那么寻找水源便是一堂必修课了!
她的速度很快,这会日头正盛,大型动物们也不会来饮水,正是她装水的好时机。
随着距离缩短,越来越明显的流水潺潺声清楚地传入耳中,空气里也渐渐弥漫开湿润清冽的泥土气息。
那是只有流水常年浸润才能产生的气息!
拨开挡路的灌木丛,一条清浅小溪豁然闯入眼底。
溪水顺着凹凸青石蜿蜒流淌,阳光穿过枝叶碎落在水面,漾开粼粼波光。
水底卵石清晰可见,泠泠流水撞在石块上,叮咚声响不绝于耳。
一瞬间所有疲惫尽数消散,祁今越心底涌上难以抑制的狂喜。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快步奔到溪边,望着流动的清泉,只觉浑身燥热都被这一汪活水抚平。
她快速矮身双手捧起清冽的溪水大口往嘴里灌了几口。
溪水温度被正午烈阳晒得刚刚好,入口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刺骨,凉意瞬间抚平燥热的喉咙。
“啊……”
祁今越舒服地喟叹一声,舒服地眯了一下眼。
解渴过后,祁今越接下背包侧挂着的空荡荡水壶,将其浸入溪水里咕咚咕咚地灌满。
正当她准备找块石头坐下洗把脸的时候,几道杂乱的脚步声轰然闯入耳中!
有人!
听那沉重混乱的脚步声,绝对不是部队里的人!
祁今越眸光一闪,迅速转身,三两下爬上一旁的大树,将身形完美隐藏在浓密的枝叶层内,静静等待来人。
“老刘,到了吗?我快要渴死了!”
“马上马上,应该就在附近了。”
十几秒后。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溪水对岸灌木丛里钻出,闯入祁今越眼眸中。
华语,看行头是村民。
祁今越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在他之后,又接连钻出四个男人,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丝毫没发现祁今越的存在。
“我的妈呀,终于看到水了,老子都要渴死了!下次进山一定要多带点水!”
老王揭开面部的脸巾,露出一张长满络腮胡的粗犷脸庞,和他那浑身的腱子肉如出一辙。
其余几人话都来不及说,惊喜地奔向溪水边,赶紧往嘴里灌了几口。
祁今越本来心都放下了大半,但下一秒,瞳孔紧缩!
中等身材的男人蹲下快速灌了几口溪水,嫌外套累赘,索性拉开拉链,捧起溪水往脸上扑。
凉意瞬间驱散赶路的燥热,男人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也正是这个动作,祁今越一眼就看到了他腰间别着的东西。
即便只露出了一角,她也能判断出那是什么!
手枪!!
祁今越刚放下还没两秒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一伙普通村民怎么会有枪?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要做什么?
奸细?还是特工?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脑海,祁今越抱着步枪的指尖下意识紧了一瞬。
“老王,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确,我们都在这山里边逛了两天了,别说黑娃,就连黑毛子也没看见,我们带的补给也只够支撑三天了!”
第五个钻出来的男人声音略微尖细,稍带抱怨地说着。
“不对劲啊,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啊,怎么会没有呢?”
老王也有些纳闷儿,索性两腿叉开,一屁股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老刘,你呢?有线索吗?”
腰间别着枪的男人看了一眼老刘。
老刘眉宇间没有急躁,老神自在地晃了一下脑袋:
“放心嗦,老刘我都干了十几年了,那些畜生的习性我都了如指掌,按照这两天的线索,我敢肯定,咱们离那头黑娃不远了!”
祁今越一下反应过来。
野生动物盗猎者!!
靠!我这是又碰上事儿了?我难不成真是什么倒霉体质?一出来就碰上事儿了!
祁今越心想,自己要不下次休假找个寺庙拜拜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