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丹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建木的事、景元的事、幻胧的事。
还有自己变回持明龙尊时那种既熟悉又抗拒的感觉。
全搅在一起,压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发疼。
他索性出去,想透透气。
景元,元景,这个名字反复地往他记忆里钻。
正走着,忽然一道白色身影从前面巷口蹿出来。
速度极快,狐尾在身后一甩,眨眼就消失在另一头的阴影里。
丹恒脚步一顿,整个人呆在原地。
白珩?
那人的影子只出现了一瞬,可他偏偏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巷口,很久都没动。
“怎么可能……”他低声说。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感觉自己今天经历了太多,连女版的景元都见过了,看到什么都不会奇怪。
“太累了。”他对自己说,“还是先回去睡觉吧!”
说完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住处走。
第二日
三月七起了个大早,精神好得不像话。
昨晚虽然折腾得够呛,但一觉醒来她又生龙活虎,正坐在厅里给自己倒茶。
丹恒出来时,他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
栖夜抬头一看,乐了:
“哟,丹恒,你这黑眼圈这么回事?
昨晚没睡好?是不是景元将军变女装把你吓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丹恒在窗边坐下,捏了捏眉心: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能把你吓成这样?”
三月七端着茶杯凑过来,一脸好奇。
“你可是连打幻胧都不带眨眼的人。
说说看,我帮你分析分析,保不准是昨晚看到景元将军女装的后遗症。”
丹恒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总不能说,自己半夜在长乐街看见一条狐尾,差点把那人认成白珩。
这种梦,讲出来只会让三月七更加兴奋。
他别开视线,只低声说了句:
“梦见以前的事。”
就再没多解释。三月七“哦”了一声,倒也没再追问。
只当他是被昨晚那堆旧人旧事搅得心烦。
就在这时候,栖夜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来一个陌生头像。
旁边标注着“大毫”两个字,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开拓者,这是你的号码没错吧?
我是地衡司公廨的执事官大毫。
如您所知,最近罗浮上发生了一些……小变故。
总而言之,有些事情希望您能帮忙。”
栖夜看完,挑了挑眉,直接回了一句语音:
“我都不是仙舟人,我凭什么帮你们?”
消息框安静了几秒,随后对方“啊?”了一声,明显慌了:
“可符玄大人说可以找你们帮忙……难道错了?
那……那可能是我这边弄错了,我再回去找太卜大人问问清楚……”
栖夜一听“符玄”两个字,脸色瞬间一边,换上一副热情的语气,重新按下语音:
“没错!是我!我就是革命的板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大毫执事官,您说,什么任务,我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对方愣了一下,似乎还没跟上他这转变速度,过了两秒才继续发消息:
“那以下说的话,您可不要外传啊。
出事以后,将军和太卜列了个单子,要求我们和天舶司根据单子上的时间地点排查出入的人。
他们怀疑有人将某种危险品带上了罗浮……”
“危险品?”
栖夜念出这三个字,啧了一声。
“仙舟不是刚被幻胧闹过一场,还有人往这儿带危险品?
罗浮最近是不是水逆啊。”
大毫继续说:
“我们两司清查了一圈,对照仙舟内部的纪录,没找到什么可疑人士,所以就来找您了……”
栖夜眼睛一眯:“所以,你们是觉得我可疑?”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大毫的消息回得飞快,连发三条。
“仙舟联盟没有加入星际和平公司的经济体,许多信息不与公司共享,比如通缉系统……
如果混进了公司的通缉犯,我们是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的。
向公司发函求证的程序费时费力。
因此符玄大人建议我们向星穹列车的各位寻求协助,筛查一下名单当中是否有可疑分子。
方便的话,建议您多带几位同伴一起来,帮我们辨认一下。”
栖夜把手机一摊,对旁边的人说:
“得,符玄又把我们卖了。说什么求助,我看是免费劳动力。”
他正想再贫两句,瓦尔特走出来教育起主角:
“小子,你要懂得拒绝,仙舟上的公务多如牛毛,你接了一个,后面还有一百个。”
他走到桌边,顺手拿起栖夜的手机。
目光往屏幕上那几张还没完全加载出来的图片扫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瓦尔特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其中一张图片,脸上那点懒散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当初打幻胧时的暴怒。
“狗奥托,他怎么在这里!”
瓦尔特猛地一拍桌子。
他转头看向栖夜。
“小子,这任务,我们接了!现在!立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