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乔老四知道他又被罗小翠糊弄来得罪乔珂一次。
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别做蠢事了。”
“你也不想害的小强因为你被他四伯和小姑姑厌恶吧？”
“你也不想小强因为你，未来被他四伯和小姑姑不喜排斥吧？”
一句话把罗小翠离婚后的怨气和不甘都给击溃了。
罗小翠呆住了。
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找回了离家出走的理智。
都是成年人了。
即便真有委屈，真被算计。
在利益和现实面前，一时意气又算得了什么？
她又不是没有受过委屈，吃过苦。
早就明白的道理，她怎么忽然又像是被浆糊塞满了脑子糊涂了起来？
她后悔了。
她抓着头发，抱着头。
“我……”她想说什么。
但乔老五已经不给她机会了，自己走了。
罗小翠站在原地，眼泪一滴滴的掉下来，浑身被凉意浸透了。
时间如流水，静悄悄的流走。
乔珂怀的三胎转眼到了八个月。
肚子很大很大，肚皮薄到吓人的程度。
青筋像蜘蛛网一样分布在肚皮上。
看来很吓人，怕乔珂出事。
比如司野。
他这几天都在劝乔珂去医院做剖腹产。
孩子七个月后，他每天看着乔珂的大肚子。
万分后悔自己太厉害，让乔珂一下子怀了三个。
哪怕怀一个！哪怕怀两个！
三胞胎太吓人了！
他怕乔珂出事。
孩子七个月后，乔珂肚子大的他每天都睡不好，吃不好。
时间一长，他瘦的厉害，眼下挂着重重的黑眼圈。
跟他从植物人状态苏醒时候都差不多了。
“乔妹！小珂！求你了！剖了吧！”
司野被折磨的想哭了。
他昨天夜里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他梦里乔珂的肚子生的时候像西瓜一样砰的一声炸开了。
他还梦到过乔珂在生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动来动去，最终一脚把肚皮踹破了，小脚从肚子里面伸出来了。
乔珂其他事情可以依他，但这件事不行。
“我没有要生产的征兆，孩子也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剖什么剖？”
司野双手合十，求求她：“我的话你不听，妈的话你也不相信吗？”
乔珂撑着偌大的肚子高椅上下来，“妈也没说现在必须剖。”
高椅是司野为乔珂的肚子专门定做的高椅子，让乔珂坐下来的时候肚子尽量不受影响。
司野：“三胞胎大部分都在28周到32周出生。
七个半月都算是足月能生了。
你现在已经八个月了……姐姐！祖宗！真的可以剖了！”
“这次你必须得听我的！”
乔珂扶着肚子，“不行！”
司野吐出一口气，无力地问：
“那如果你一直没有要生的感觉呢？你还真要再等一个月？”
八个月的肚子就已经这么大了。
九个月的时候，三胞胎的肚子……
他想想就觉得心里冒寒气。
乔珂：“嗯。”
司野扶额，感觉脑子有些缺氧眩晕。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司野气走了。
他一个上过战场杀敌，见过鲜血硝烟的男人。
却因为妻子的肚子太大，而心生怯意。
害怕……
这种感觉多新鲜啊！
但他真的害怕。
害怕乔珂的肚皮过薄，害怕几个孩子在乔珂的肚子动来动去会踢破乔珂的肚子。
害怕她肚子像西瓜一样爆开。
害怕她肚皮像她肚子上的青筋纹路一样裂开……
这些他都做过梦。
在孩子和乔珂之前，他更希望乔珂平安，安全。
……
当天乔珂要生了。
司野却不在。
从传呼机里看到乔珂要生的讯息。
司野冲到街上，大雨中，打车很难打到。
乔珂七个月的时候。
司野就租借了朋友的车。
平时他出门也不开车。
车子留在家里，以防万一乔珂要生了，没有车去医院不方便。
别看牛妈年纪不小了。
但牛妈学过开车，会开车。
等司野狂奔一个多小时赶到医院，人已经湿透了。
但乔珂也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司野没赶上送乔珂去手术室。
也没赶上乔珂从手术室出来。
谢奶奶看到跟水鬼似的孙子，“你这孩子到底去哪了？”
“天天催你老婆去医院生孩子，她真的来医院生孩子了，你没影了！”
谢奶奶嫌弃的看着他，“怎么搞成这样？淋雨过来的？”
“不知道打车啊？下雨都不知道躲雨啊？你傻不傻？”
司野把气喘匀了才能说话：“小珂呢？她没事吧？”
谢奶奶拦住了他进病房：“她没事，但你现在身上湿漉漉的都是湿气寒气，你不能进去。”
“她现在还没醒过来，你先回家换身衣服再过来……”
司野在病房门上的小窗望里看了几眼。
转身就走，回家换衣服。
谢奶奶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臭小子，孩子问都不问！”
司野快步下楼找到保洁大妈。
他给掏出身上几张纸票。
大约一百块钱。
纸票都湿透了。
他跑过去，跟人道歉，麻烦她把他刚刚一路上的流下去的水都处理一下。
平时他会把这些麻烦解决了再离开。
现在却不行。
他要急着回家换衣服，回来看乔珂。
等他换完衣服，再开车来医院。
乔珂还没醒。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颜色都是淡淡的。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苍白的破碎的虚弱。
司野轻轻的坐在她的床边，握住她的手。
察觉到她的手都是冰冷冰冷的。
心头猛地一颤，鼻尖酸疼。
她怀孕的时候手和脚都是热乎乎的。
现在手这么冷，生个孩子，她身体都虚成什么样了。
司野把她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
谢奶奶刚去看过三个曾孙，回来时在病房里看到司野。
过去小声道：“三胞胎，两儿一女，一个四斤，两个三斤四两。”
“我不说，你就不问了？”
“你媳妇拼了命给你生的孩子。
他们出生到现在，你不管不问不去看。
你看她醒过来生不生你的气！”
谢奶奶也看出来，她孙子是父凭子贵呢！
司野这才想起来那三个小兔崽子从他们妈妈肚子里出来了！
“我去看看他们。”
谢奶奶：“他们几个都在婴儿监护房的培育箱里。
大夫说几个孩子几个都挺健康的，暂住一天看看情况。”
司野过去看孩子的时候。
却看到有个护士鬼鬼祟祟的停在婴儿重症监护室里的培育箱面前东张西望。
司野作为家属，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他只能隔着玻璃看里面的动静，看到护士看过来，反应迅速的闪到一边。
护士没看到窗外的人继续动作。
司野从暗处回到玻璃窗前再看过去。
护士把东西边和南北边的两个培育箱里的孩子换了。
司野神色一变，但没有立即成冲进去。
等她把孩子换好放进培育箱才进去。
避免她受惊伤到了孩子。
“你在干什么？”
护士被吓得陡然一激灵！
猛地一转头！
怎么还会有人在？
她明明把人都调走了。
她也确认孩子家属刚刚来看过孩子，不会再过来。
怎么还会有人在这儿！
她色厉内荏的呵斥道：
“你是什么人？这里不允许家属进来你不知道吗？出去！”
“你再不去，我就喊人了！”
今天司野没有穿军装，穿的是便装。
护士试图把人吓出去。
司野进来拆穿她，算是现场捉贼拿赃。
为了防备这个护士万一狗急跳墙伤害孩子。
他几步过去把护士控制住离开婴儿重症监护室。
护士挣扎大叫！
医院里护士大夫保安听到动静的前后脚都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