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烧起来了，橙红色的光填满了山洞。
凛光着膀子蹲在火堆旁，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点没下去。
“你是没看见。”
他转过头看着苍，伸手比量着，
“浅浅说编个笼子放水里，鱼自己就钻进去了。
我一开始还不信，哥，你猜怎么着？”
凛根本没给苍回答的机会，
“我刚把笼子放下去，没一会儿，鱼就一条一条往里钻，两个笼子全满了！”
苍没有接话，但他的耳朵朝着凛的方向转着。
“她就看了一眼，就想到这个办法了。”
他说着说着，满脸都是“我的雌性怎么这么厉害”，
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的语气。
“还有浅浅的空间。”
凛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得意，“那么多鱼，她手一碰，全收进去了。”
苍添了点木头，终于开口了。“嗯。”
凛对这个“嗯”不太满意，又往苍那边挪了挪。
“哥，浅浅特别厉害。”
苍抬起头看着林浅，她小小一个坐在石床上，白净又乖巧，此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是很厉害。”苍说。
林浅的耳朵烫了一下。
“要做什么，告诉我或者凛都可以。别自己动手。”
林浅的耳朵从烫变成了烧。她低着头，盯着兽皮的毛边，她又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小孩子。
凛蹲在旁边，嘴巴张着，眼睛在苍和林浅之间转来转去，然后笑了。
“哥说得对！浅浅你听见了吗？你要干什么跟我们说，我俩学东西可快了！”
他拍了拍胸口，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
“……知道了。”
她的脸红得能煮鸡蛋，从额头一直烧到脖子。
凛还在那边叭叭，“浅浅你脸好红”“你是不是热”“火要不要小一点”…
她恨不得把这个小虎妖的嘴缝上。
“哥，浅浅又害羞了！”
“嗯，可爱。”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
小虎妖讨厌！
大虎妖也讨厌！
得到满意回应的凛终于夸夸够了，
“哥，你今天咋样？”
苍从异空间里往外掏东西，又是四条大兽腿和两块用大叶子包好的肉。
大兽腿是他多猎的野兽，那两小包才是部落分的。
今天他独自猎了一头三阶岩角羊，上千斤的肉部落就给他分了两块，兽晶也被上缴，这些都不够一个兽人人型吃的。
凛看到苍拿回来的肉也没说什么，靠部落那点肉早晚得饿死。
从莱昨天走之后，他就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
以前他和哥俩随便怎么都行，饿了他哥去现打猎也行。
但现在他们有雌性，部落竟然比之前更过分。
“多打了两头岩角羊。”苍的声音压低，“藏在部落外面。”
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两头？”
苍点头，“晚上拿回来。”又看了一眼林浅，“存起来。”
“哥，我来烤。”凛从苍手里把肉接过去，“白天答应浅浅了，晚上给她烤肉。”
苍没说什么，把肉让给了他。
凛把肉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慢慢转着。火光舔着肉皮，滋滋作响，油滴进火里，窜起一朵小火星。
“哥你尝尝那个烤鱼。”凛朝旁边包着叶子的烤鱼努了努嘴，“白天烤的，凉了，你再烤烤。”
苍打开叶子包，取出那条已经凉透的烤鱼。鱼皮皱了，但鱼肉还是白的。他咬了一口，慢慢嚼着，没再烤。
“怎么样？”凛歪着头看他。
“还行。”苍说。
凛的尾巴翘了一下，转回头继续转他的烤肉。
林浅看着苍一口一口地把那条凉了的烤鱼吃完。他吃得很干净，鱼骨头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凛的烤肉也好了，他把树枝抽出来，把肉放在叶子上，吹了又吹，才递给林浅。“熟了，不烫了，你尝尝。”
林浅刚要伸手，却被更快动作的苍打断。
苍截胡那块烤好的肉，放在叶子上。用骨刀切下一小块，看了看，又切了一刀，分成更小的两块。然后他放下刀，用两根手指捏起其中一块，递到林浅面前。
“小心烫。”他说。
林浅从兽皮里伸出手，接过去。肉块不大，刚好一口。肉烤得外焦里嫩，咸淡正好，嚼起来很香。
苍没有急着吃自己的那份，而是继续切剩下的肉，一块一块地切成刚好入口的大小，整整齐齐地码在叶子上，全都放在林浅面前。
凛蹲在旁边，在苍背后偷偷做鬼脸，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她。“好吃吗？”
林浅点头，但下午吃太多烤鱼的她只吃了一小块就饱了。凛意满离。
剩下的肉大部分都被凛吃了。
苍狩猎时已经吃饱了，没了四条腿的野兽一点没浪费，全在苍肚子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部落里的灯火零零星星的，像散落在山脚下的萤火虫。
苍闭目养神，听着火堆噼啪的响声。
夜色已经完全黑了，外面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
他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凛知道他没睡着。
苍在等部落里最后几处火光灭掉，等所有人都睡了，再去树洞里拿那两头岩角羊。
跟部落活动就是这点不好，被莱看见猎物就要被分走。
如果把莱得罪狠了，他又怕白天凛和小雌性的安全。
现在只能存点猎物都偷偷摸摸的。
莱….
“哥。”凛压低声音。
苍睁开眼。
坐在石床边吃着肉干的林浅也悄悄竖起耳朵。
“你去拿羊之前，我去一趟河边。”
“鱼笼放下去有一阵了，说不定又钻进去不少。
我收一遍再放回去，明天早上还能再收一茬。”
凛心里想着，鱼笼一下能收不少鱼，两笼子下去比他之前一整天抓得都多。
浅浅今天吃了两条小臂长的烤鱼，他得多抓点，雨季可没地方抓鱼。
凛也在为雨季存鱼，林浅努力想着她能干点什么。
空间那么大的地方不能空着，明天找找能吃的植物，这几天喇叭都不顺畅了。
谁也不行问她这几天怎么上小号的！打死她都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