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出差。”
徐既汌不爽,“所以呢?她是你老婆,你就这么放心她在我这?你就是这样当人家丈夫的?”
段栩之:“我会安排人过去接她。”
“安排人?”徐既汌气笑。
“段栩之,我要是不说让你来接,你是不是压根不在意林又真今晚睡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他受不了自己当命一样珍惜的女孩,被别人这样随意打发。
段栩之没了耐心,语气有点冷,“把位置发给我。”
徐既汌看了眼林又真,尽管气愤,但是意气用事只会让林又真更不被待见。
他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把位置告诉了段栩之,又说:“你确定安排的人可靠?她是女性,又喝多了,你至少找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来吧。”
另一边,段栩之对着电脑正在修正数据。
他眉心压着,随口说道:“放心。”
挂了电话。
-
林又真和苏小媛闹得累了,就躺在沙发上睡觉。
徐既汌坐在椅子上,神色暗沉地看着趴在沙发上的林又真。
她长发松散,铺在背后,有几缕掉下来,搭在一侧肩膀上,正好挡住了她的脸。
徐既汌想过去帮她捋一下发丝,终究还是没动。
他想,若不是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在段栩之面前炫耀,或许,不会让林又真处在现在的这种处境。
新婚夜的时候,他就不应该那么冲动,故意犯事,故意崴脚,把林又真留在身边。
他应该耐心一点的。
他太蠢了。他想。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小区外面车来车往的声音逐渐平静。
段栩之没来,所谓的安排的人也没来。
徐既汌叹了口气,起身将苏小媛先扶到了房间。
等他折回客厅的时候,林又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她坐得笔直,只有脑袋微微垂着。
徐既汌走过去,她缓缓抬头,水光潋滟地眸子看了过来。
徐既汌咽了咽口水,哑着嗓子问:“醒了?”
林又真皱皱眉,“有点难受。”
徐既汌担忧问:“哪里难受?”
林又真干呕了一下,“想吐。”
徐既汌从旁边拿了一个垃圾桶放在她脚边,“吐这里。”
林又真弯腰对着垃圾桶,又干呕了几下,没吐出来。
手机铃声响起,林又真皱着眉,从身后摸到手机,接听,“谁啊!”
那边沉默了下,才说:“酒醒了?”
林又真虽然醉着,但是听出来这是段栩之的声音。
说好了要离婚,还联系,算怎么回事。
她反手就把电话挂了。
徐既汌狐疑地看着她,“谁的电话?”
林又真摇头,声音含糊:“骚扰电话。”
说完,她躺下想睡觉。
徐既汌扶了她一下,“去房间睡,沙发睡一夜,你的腰就别想要了。”
徐既汌声音温柔,林又真乖乖点了点头。
正要站起来,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徐既汌看到了来电显示,段栩之。
林又真看着屏幕,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到底是谁,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听了。
没等她说话,段栩之有些愠怒的声音传来,“林又真,再挂我电话试试。”
林又真愣了下,人也清醒了几分,她顿了顿,说:“...怎么了?”
段栩之:“你在哪?”
林又真看了眼站在一旁有些阴郁的徐既汌,垂眸,“...朋友家。”
段栩之:“具体位置。”
林又真想了想,“嗯...客厅,沙发上。”
段栩之:...
“告诉你朋友,你老公来接你了,问他在哪栋楼,几层。”
林又真有些懵,“嗯?什么意思?”
段栩之耐心告罄,“把手机给你的朋友。”
林又真握紧手机。
她喝多了,其实不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多的,是下意识的反应。
她好像有点怕段栩之会误会。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段栩之无奈,他真的不喜欢跟醉鬼说话。
一旁的徐既汌猜出两人对话的大概,对林又真伸出手,“是我让他来接你的,让我来说。”
林又真迟疑了下,才把手机递过去。
徐既汌对着话筒说:“到了?16栋801室,你上来吧。”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徐既汌打开门,让开了一条道,“她又睡了,得麻烦你抱她下去。”
段栩之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林又真,轻轻拧眉。
徐既汌又说:“苏小媛在卧室,你不信可以去看看。”
段栩之神色冷漠,没有接话。
直接进去将林又真打横抱起,走到门口,徐既汌拦住他。
“段栩之,你我之间的事情不该牵扯无辜的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觉得心里膈应,不能对她好,不如、尽早放了她。”
段栩之侧目,“我对她不好,她跟你说的?”
徐既汌看着他,目光锐利,“这种事不需要谁说,我有眼睛,会看。如果她真的过得幸福,不会大晚上出来喝酒。”
段栩之眯眸,没再说话,径直走进电梯。
电梯门下行。
徐既汌缓缓关上房门,他站在门边没动,头抵着门板,良久地沉默。
好一会儿,他才重重吐出了口气,转身,拄着拐杖走回客厅。
沙发上,林又真躺过的痕迹还留在上面。
徐既汌捂住左胸,他的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个洞,即便只是轻轻呼吸一下,都生疼。
-
车里,段栩之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地面测控站的状态确认好了吗,有波动立刻上报。”
“好吵...”
躺在后座的林又真被吵醒,对着段栩之含糊地埋怨了一句。
段栩之看了后视镜一眼,低声道:“我这边暂时脱不开身,明天一早回基地。先挂了。”
车内恢复了安静,林又真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回到公寓,段栩之将林又真放在沙发上,径直去浴室放水。
又倒了杯水,喂着她喝了几口。
好在林又真还算乖巧,任他摆布。
沙发上,他直接将她扒了一个精光。
然后扔进了已经放好水的浴缸内。
突然间的下沉感和漂浮感让林又真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些。
她睁开眼,挣扎着想起来。
段栩之将她压下去,“别动。”
林又真抬眸,望着段栩之有些恼怒的眼睛。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恼怒,她又没在他跟前喝酒,也没让他接自己回家。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只是自己光着身子,到底有点害羞。
林又真转过身,背对着他。
“我自己洗。”
段栩之声音带着些温怒,“喝成这样,洗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