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 第260章 当处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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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那是外交部的干部,月薪六十。卫东三百六十五。两口子一个月顶咱们干一年的。”

    前院水龙头边,三个大妈洗着菜,嘴没停过。

    “这个儿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不光给钱,那姑娘做事多周全?给老的有、给小的有、连拜年的孩子都不落下。”

    “建国家祖坟冒青烟了。”

    议论声顺着风,飘过了中院,飘过了后院。

    飘进了前院东厢房那扇紧闭的窗户里。

    易中海坐在屋里,手里端着半杯凉茶。

    窗外那些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了耳朵。

    两张大黑十。四十块钱。

    儿媳妇给公婆的孝敬。

    他放下茶杯。

    屋里很安静。对面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上,搭着一件没人穿的旧棉袄。

    初一。别人家热热闹闹、儿孙绕膝。他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和一杯凉透的茶。

    没有儿子带着媳妇上门磕头。

    没有红包。

    没有那句“爸,新年快乐”。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指搭在窗框上。

    院里的笑声隐隐传来,是陈卫强在追那只黄狗,嘴里喊着“大嫂给的红包——两块钱!两块钱!”

    易中海把棉门帘放下来。

    屋里暗了。

    他重新坐回那把椅子上,一动不动。

    大年初二。

    天蒙蒙亮,鞭炮的硝烟味还没散干净。前院地上铺了一层红色纸屑,踩上去沙沙响。

    傻柱穿着件崭新的蓝棉袄,敞着怀,一手扫帚一手簸箕,哼着不成调的京戏,慢悠悠地扫地。

    “年年有余,岁岁平安——嘿!”

    他扫帚一挑,把地上一个没炸响的炮仗挑到墙根。三四个半大孩子立刻扑过去抢。

    “我的我的!我先看见的!”

    “屁!明明是我先踩住的!”

    傻柱乐得看热闹,也不管。正扫着,余光瞥见胡同口那头一道黑影。

    他没在意,继续扫。

    黑影越来越近。

    发动机的声音低沉绵密,不是那种“突突突”的拖拉机动静,是很平稳、很匀的嗡鸣。

    傻柱抬头。

    一辆乌黑锃亮的伏尔加轿车,正缓缓驶入胡同。

    车身漆黑如墨,前脸镀铬杠亮得晃眼。车牌子是白底红字——京字头,后面跟着一串数字。

    傻柱的扫帚停了。

    那几个抢炮仗的孩子也全愣住了,齐刷刷扭头看过去,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伏尔加。

    这玩意儿全北平城加一块儿能有几辆?部委的领导专车。厅局级以上才配这个。平时在长安街上偶尔见一辆,那都得多看两眼。

    今天——开进他们胡同了?

    车速极慢,像是在找门牌。最后在四合院大门口稳稳停住。

    发动机熄火。

    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中山装,四个兜,料子笔挺。脚上一双三接头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傻柱身上。

    “同志,打听个事儿。”

    他语气客气但不卑不亢,带着机关里头养出来的那股稳当劲儿。

    “陈处长是住这个院儿吧?”

    傻柱愣了。

    陈处长?

    他脑子转了两圈。院里姓陈的——就陈建国一家。陈建国是锻工车间副主任,屁的处长。

    “我们院没有什么陈处长。”傻柱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司机没着急。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条看了看。

    “南锣鼓巷XX号,对吧?”

    “对。”

    “那没错。”司机把纸条收回去,“陈卫东,陈处长。之前在红星机械厂担任总工程师,年前调回部委,现任一机部技术研发处副处长。”

    他说得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人事任命通知。

    傻柱手里的扫帚“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说谁?”

    “陈卫东。”司机重复了一遍,“一机部研发处副处长。我是部里车队的,今天来给陈处长送钥匙。”

    安静了三秒。

    “操!”

    傻柱一嗓子喊出来,震得墙根那几个孩子齐齐一哆嗦。

    “卫东?!陈卫东当处长了?!”

    他声音大得跟放炮仗似的,整条廊子都在回响。

    这一嗓子,跟在院里扔了颗手榴弹效果差不多。

    前院西厢房的门帘先掀了——贾张氏探出半个脑袋,棉帽歪着,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褶子。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

    她目光扫到门口那辆伏尔加,声音卡住了。

    中院的门“吱呀”一响,孙福来披着棉袄出来,手里还端着刷牙缸子,嘴角一圈白沫。

    他先看见车,再看见穿中山装的司机,最后听见傻柱那句“陈卫东当处长了”。

    刷牙缸子差点脱手。

    前院东厢房。易中海已经站在窗口了。棉帘子被他撩起一角,目光落在那辆黑色的伏尔加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许大茂从自家门里冒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却瞪得溜圆。

    “处长?副处长?”他声音发紧,“一机部的?”

    司机被这架势闹得有点无奈。他看了看越聚越多的人头,咳了一声。

    “麻烦哪位帮我喊一声陈处长。钥匙和文件我交给他就走。”

    “我去!我去叫!”

    傻柱反应过来,把扫帚往墙根一靠,撒开腿就往后院跑。

    他跑得飞快,棉袄敞着,两片衣襟呼呼扇风。路过中院的时候差点撞上端着缸子发呆的孙福来。

    “让让让让——!”

    孙福来被他一胳膊拨到一边,嘴里的牙膏沫子都喷了出来。

    他站在原地,端着缸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

    副处长。

    副处长。

    那天晚上他拎着一瓶两块四的竹叶青去找人家帮忙——求的是一个副处长。

    孙福来把牙膏沫子吐在脚边,手抖了一下。

    两块四。

    他妈的,两块四。

    前院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左邻右舍听见动静都出来了,站在各自门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那辆伏尔加安安静静地停在那儿,黑漆车身映着初升的日头,反射出冷冽的光。

    许大茂凑到司机旁边,嘿嘿笑着递了根烟。

    “同志,辛苦辛苦。这大过年的还跑一趟。”

    司机接了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应该的。部里领导交代的,说陈处长春节在家属区这边过年,钥匙和用车手续让我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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