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观寒一接上火，谢昭就把人给推开了。
他盯着谢昭猛吸了一口，下一秒，整个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烟从鼻子里嘴巴里一起往外冒，像整个人从里头着火了似的，狼狈得不行。
“咳……咳咳咳……”
谢昭挑眉瞥了他一眼，只见傅观寒咳得弯下腰的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小朋友，不会抽就别来装。”他语气懒洋洋的，带着明显的笑意，“浪费我的好烟。”
傅观寒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眼泪汪汪地抬头看他，那张俊脸涨得通红，凤眸湿漉漉的，眼尾那颗泪痣衬得更明显了。
他委屈巴巴地把烟屁股从嘴里拿下来，声音还有点哑，“我想跟你抽一样的……”
“跟我抽一样的干什么？”谢昭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弹了弹烟灰，语气带了点戏谑，“怎么，讨好我？”
突然觉得自己很像那种校园小说里调戏女主的校霸是怎么回事？
傅观寒被他说中了心思，耳根更红了，梗着脖子回了一句，“不行吗？”
谢昭没接话，只是哼笑了一声，把烟重新叼回嘴里。
那一声笑轻轻的，很短促，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傅观寒着迷地盯着他看，觉得那根烟夹在他指间的样子都比别人好看。
半晌，他才忽然开口。
“昭哥，你刚才在想什么？看你出来的时候眉头都拧着，刚才在后屋里看到了什么？”
谢昭吐了口烟，简单跟他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接着还有如今他的思绪。
“所以，现在我在想怎么毁掉那锅卤水。”
傅观寒愣了一下，“毁掉卤水？”
幸好看直播的观众无法跟自家选手说出关于对手的副本猜测和想法。
这是国运赛事直播的一条硬性规则。
全球观众能同时看到所有选手的直播间，哪个国家的选手在哪个副本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拿到了什么线索，所有人都一目了然。
但观众能看到，选手不知道。
弹幕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敌对选手推进度，却没有向自家选手传递信息的权限。
只要一发，就会被自动屏蔽。
哪怕全球观众都看到了谢昭跟傅观寒直白地说出想要完美通关的计划，他们也只能在弹幕里干着急，没办法把这条信息塞到美慧子或者阿曼拉的眼前。
这是之前谢昭观察后，私下问了蒋既明得到确认的。
所以这会儿他才敢当着直播的面前，跟傅观寒说自己的猜测。
只要周围没有其他选手在偷听，他说什么都不会泄露到对手那边去。
——这龙国人是疯了吗？还毁掉老卤？那锅都有他一半高，恐怕还没等到他毁掉卤水就被肥姨给吃掉了！
——我赌5欧，他今晚连后厨门都进不去，肥姨那眼神盯他跟看贼一样，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龙国人爱吹牛，上个副本运气好通关了，真把自己当神了！
——泡菜国观众路过，说句公道话，谢昭是有实力的，但这次确实太飘了，仗着各国观众无法跟选手传递信息就当面说计划，这简直蠢到家了，我们泡菜国选手从来不这样。
——前面的泡菜国你可拉倒吧，你们选手都死光了，就这还好意思点评别人呢？先管好自己国家吧！
——丑国和泡菜国到底在吵什么？该不会是酸了吧？破防了？急了吧？
——龙国选手这个计划确实太冒险了，那锅卤水三十年没熄火，肥姨肯定看得很严实，他一个外来人想动就动？太天真了。
——他凭什么觉得毁掉卤水就能通关？他这是承认自己作弊了？万一毁掉之后怪物全跑出来了呢？他考虑过后果吗？
——谢昭选手的分析能力在福临门屋邨副本已经得到了验证，他敢说出来就证明他有把握。我们美慧子跟他合作是经过两国指挥部确认的，我们相信龙国选手的判断。
——没错，谁骂谢昭就是跟我们过不去。阿曼拉是我国最厉害的选手了，连她都承认了谢昭的能力，那就说明他很有实力！
——谢昭加油！阿曼拉加油！龙国加油！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弹幕吵得热火朝天，但谢昭没去看，反而将自己的计划跟傅观寒说了一遍。
“行。”傅观寒听了没半点意见，凑近道：“你要干嘛我都帮你，你负责找机会，我给你打掩护。”
距离一拉近，谢昭就觉得他身上那股香味扑面而来，耳朵也跟着发红。
“……你离这么近干什么。”谢昭一巴掌拍他脸上，把人给推远了，“走开。”
“后巷就这么宽，”傅观寒理直气壮，“挤一挤嘛。”
谢昭很无语，把后半根烟抽完，踩灭了烟头，这才率先往后厨里走。
傅观寒跟在他后面，银饰叮叮当当地响，一前一后走回各自的岗位上。
这会儿阿曼拉正蹲在地上码托盘，见他们回来了，抬头看了眼谢昭，又看了看傅观寒，目光暧昧，冲他们挤眉弄眼的。
美慧子倒没什么反应，低头继续记账。
谢昭回到操作台钱，拿起刀继续切肉，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今晚，等肥姨睡了之后，他得想办法把那锅卤水处理掉。
或者如果说今天出现什么变故的话，他再好好利用。
想到这，谢昭又想起来刚从后屋里拿出来的笔记残页。
刚才情况紧急，他还没来得及看，里面应该有关于那锅卤水的更多信息，包括怎么处理它。
等晚市结束回了房间，得找机会跟阿曼拉和美慧子碰个头，把各自拿到的线索拼一拼。
现在进度推到了70%，按理说离通关不愿了，但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了在上个副本替他挡了伤害的那个道士。
他说他会出现在每个副本，那就是说，这个副本他也是会出现的。
一想到他，心里就揪着揪着的。
……
很快，午市的最后一桌客人结完账走了。
肥姨照例把卷帘门拉下半截，招呼大家坐下吃饭。
桌上还是老样子，家常菜配一盆卤味拼盘。
卤肉油汪汪的，香味霸道地往鼻子里钻，几个选手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谢昭看着那盆卤肉，胃里只有翻涌的恶心。
肥姨端着碗坐下，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谢昭身上。
“小谢，你今天又不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