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快穿:勤勤恳恳做任务 > 第九十四章 雪落靖朝洗沉冤篇·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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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亡命飘零三年,日夜忍辱、步步惶恐,以为终身无望再见天日,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手集齐全套罪证,亲眼看见沉冤昭雪的曙光稳稳落地。

    四百七十余口忠魂,终有洗脱污名的一日。

    “证据虽全,棋局未终。”

    颜雪指尖轻拂卷宗纸面,眸光沉静深远,无半分浮躁欣喜,依旧清醒通透。

    “外围枝叶虽尽数剪除,可苏敬章扎根朝堂数十载,党羽遍布六部、军营、御史台、翰林院,根基深植朝野,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今我们仅有暗线、证据、残部,无官身、无兵权、无朝堂话语权、无帝王信任根基。”

    “此刻贸然翻案,等同于手持罪证,直面整个相党朝堂。”

    “苏敬章只需一句妖女惑朝、伪造罪证、意图乱政,便可反手扣下滔天大罪,销毁所有证据,斩杀所有知情人,让我们数年蛰伏、全盘布局,尽数化为泡影。”

    字字清醒,句句通透。

    众人心头一凛,瞬间压下躁动,重回沉稳。

    翻盘证据在手,不代表翻盘时机已到。

    权谋博弈,从来不是手握真相便可取胜,唯有手握大势,方能一举定乾坤。

    颜雪抬眸,望向巍峨京城的方向,夜色沉沉,遮尽朝堂百态。

    她徐徐定下最终蛰伏收官方略,彻底稳住全局:

    “从今往后,全员彻底静默,进入最终蓄力蛰伏期。”

    “第一,所有暗子原地维稳。柳砚臣依旧寡言避世、安分修书;王怀安、张启、刘庸依旧庸碌本分、互不交集。无人擅自打探、无人私自动作、无人表露半分异心。”

    “第二,所有证据分层封存。原始物证、核心底稿、绝密名录,尽数封存荒山最深暗室,多重隐匿、层层设防,绝不外露。所有誊抄备份卷宗,定时复检、隐秘保管,杜绝霉变、泄露、遗失。”

    “第三,旧部全员敛迹。据点依旧死寂无人,不再新增探查、不再扩张情报网、不再触碰任何朝堂相关线索,彻底消融于世间视线,让朝野、相府彻底遗忘我们的存在。”

    “第四,静待两大天时契机。”

    她停顿片刻,眸底清光骤亮,道出终局破局的关键:

    “其一,待朝堂小考、旧档盘点之时,相府注意力分散,朝野局势松动。”

    “其二,待帝心疑虑渐深、相党跋扈过甚、朝堂矛盾激化、朝野舆论生变。”

    “两大时机重合之日,便是我们携全套铁证、入京掀局、面圣陈情、昭雪沉冤之时。”

    不急、不躁、不冒进、不提前。

    蛰伏,是为了最稳、最准、最彻底的一击绝杀。

    避免所有破绽,杜绝所有风险,积攒最足大势,等待最佳风口,一朝入局,全盘定局。

    众人听得心神彻定,齐齐躬身沉声领命:“我等谨遵小姐号令!静默蛰伏,静待天时!”

    山风穿林,清润沉静。

    数月布局,步步为营,从孤身重生、绝境立足,到收拢残部、织网山野,再到渗透朝堂、收服暗子、闭环罪证、掏空铁案根基。

    浊世之中的一缕清光,从微弱星火,已然长成燎原之势。

    只是这缕光,始终藏于暗夜、隐于深山、敛于无形。

    京城之内,依旧繁华虚妄。

    苏敬章高居相位,权柄滔天,依旧把持朝政、威压百官、权势无双。

    他依旧笃定,三年前的冤案铁板钉钉、永无翻覆可能。

    他依旧自信,所有知情人尽数受控、所有罪证尽数销毁、所有隐患尽数拔除。

    他全然不知,自己亲手编织的黑幕罗网,早已从内部千疮百孔、根基崩塌。

    他亲手培植的棋子,尽数倒戈。

    他亲手封存的罪证,尽数现世。

    他亲手铸就的铁案,尽数瓦解。

    荒山深处,清光蓄势待发。

    棋局已满,证据已足,罗网已成。

    只待风起,便破沉沉昏朝,扫漫天阴霾,洗将门沉冤,定乾坤公道。

    夜色渐深,月落西山。

    山林归于寂静,无声无息,静待终局风雷。

    时序流转,转瞬半月。

    荒山深坳彻底归于死寂。

    遵照颜雪的最终号令,全员静默蛰伏,无人外出探查,无人传递讯息,无人搅动半分暗流。沈家旧部分岗守山,日夜加固暗哨、封存卷宗、养护据点,整座山林与世隔绝,仿佛从未藏着一支蓄势翻盘的忠义残部。

    山野无声,山野无争。

    可千里之外的大靖京城,却是暗流渐涌、风波渐生。

    沉寂半月的朝堂,终于缓缓松动,积压已久的君臣矛盾、派系制衡、权相跋扈的弊病,层层浮出水面。

    入秋之后,例行三年一度朝堂旧档盘点、六部清核如期开启。

    这是大靖祖制定规,每三年秋审,清查国库粮饷、核对边关旧档、整理历年卷宗、核销陈年旧账,由皇帝亲下诏书,御史台督办、六部协同,全程记名备案。

    往年此项规制,尽数由丞相苏敬章一手把持,上下疏通、层层遮掩,无人敢查、无人敢问、无人敢挑纰漏。朝野百官早已习以为常,例行敷衍、顺水随波,从不触相府锋芒。

    可今年,局势悄然不同。

    苏敬章权柄日盛,跋扈愈显。

    近年他把持朝政、独断专行,任免官员、调度粮饷、处置边务皆绕过御前,私自定夺。朝中半数文武出自相门,御史台半数言官依附相党,朝堂制衡近乎名存实亡。

    权盛则骄,位高则纵。

    秋审开启之初,苏敬章依旧视祖制为虚设,一如既往私拟人选、独定章程,将旧档盘点、粮饷清核的核心职权,尽数安插自家亲信,架空御史台,绕过帝王目视。

    若是往年,帝王即便心有不悦,也只会隐忍退让,默认相府专权。

    但这一次,隐忍多年的帝王,首次表露不悦。

    早朝金銮殿上,龙颜微沉。

    年轻的大靖帝王端坐龙椅,眸光淡淡扫过下方出列奏事的苏敬章,声音不高,却带着许久未露的帝王威仪:“秋审清核,祖制归御史台主理、陛下督办。丞相包揽全权、私定人选,是欲代朕理政?”

    一语落定,满朝哗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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