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里,王主任戴着黑布套袖,正拿着算盘对账。听完何雨柱的来意,王主任二话没说,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介绍信底本,提笔填上名字,盖上红彤彤的公章。
“柱子,去看看也好。把当年的事弄明白,别让孩子们心里留个疙瘩。”王主任把介绍信递过去,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半小时后,何雨柱拿着条子回到东跨院。
秦淮茹已经把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收拾妥当,搁在八仙桌上。
“淮茹,这次你跟京茹就不去了。”何雨柱接过帆布包,“你们俩留在家里看门。保定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烂摊子,人去了多惹麻烦。”
秦淮茹点头应下,伸手帮何雨柱整了整中山装的衣领。
“你们兄妹三个在路上多当心,车开慢点。”秦淮茹轻声叮嘱,“见着爹了,有话好好说,别犯浑起冲突。”
“嫂子,你把心放肚子里。”何雨梁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有我俩看着我哥,打不起来。”
何雨柱拎着帆布包,带着弟弟妹妹走出大门。
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就停在胡同口。
何雨柱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何雨水拉开后排车门钻进车厢,一言不发。何雨梁熟门熟路地坐上副驾驶,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
车钥匙一拧,发动机轰鸣。
伏尔加调转车头,驶出南锣鼓巷,顺着大路朝城外开去。
车厢里没人说话。
只有车轮碾压过土路的颠簸声。
何雨柱双手握着方向盘,两眼盯着前方的土路,牙关咬得死紧。
何雨水靠在后排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退的树影,眼眶又红了一圈。
何雨梁坐在副驾驶上,偏头打量着这兄妹俩。
对于何大清这个爹,他这个穿越者根本没啥感情。当初何大清跑路的时候,他才刚穿过来。
可何雨柱和何雨水不一样。那是亲生骨肉。
爱得深,才恨得深。
要不是在乎,何雨水刚才也不会哭着喊着非要去问个明白。
车子开出四九城,路况变得坑洼不平。
何雨梁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两包牛肉干和几瓶北冰洋汽水。
他把一包牛肉干扔到后排。
“雨水,别看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何雨梁咬开一瓶汽水的盖子,“离保定远着呢,别到了地方连跟人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何雨水接住牛肉干,撕开包装袋,塞了一块进嘴里,用力嚼着,眼泪顺着眼角掉下来。
何雨梁又把另一包牛肉干丢给正在开车的何雨柱。
“哥,你也吃两口。”
“我不饿。”何雨柱转动方向盘避开一个土坑,“你吃你的。”
伏尔加在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
日头升到了正当空。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边全是荒地。
“哥,靠边停车。”何雨梁摸了摸肚子,“颠了一路,我饿了。这前头连个国营饭店都没有,咱们先对付一口。”
何雨柱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的一棵大柳树下。
三人推开车门走下去,伸展着发酸的胳膊腿。
何雨梁走到车头前,拍了拍热乎乎的引擎盖。
“就在这吃吧。”何雨梁从衣兜里掏出几袋五香瓜子和桃酥。
何雨柱看了一眼弟弟手里的干粮,摇了摇头。
“吃这些哪行。干巴巴的拉嗓子。”何雨柱走到车头前,四下打量了一圈,确定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意念一动,直接沟通了灵泉空间。
何雨柱一抬手,三个热气腾腾的铝制饭盒稳稳搁在了伏尔加的机盖上。
盖子一掀,霸道的肉香味直接飘了出来。
第一盒是红得发亮的红烧肉,底层铺着吸满汤汁的干豆角。肥瘦相间的肉块裹着浓郁的糖色,热气直往上冒。
第二盒是刚出锅的醋溜白菜,酸辣扑鼻,叶片还透着脆生生的亮光。
第三盒里装着五个白白胖胖的大白面馒头。
旁边还配了一小盆冒着热气的鸡蛋西红柿汤。
何雨水看着这凭空变出来的一桌子热菜,咽了口唾沫。
“愣着干嘛,拿馒头啊。”何雨柱递过去一双筷子。
何雨水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味在舌尖散开,干豆角吸饱了油脂,嚼起来满嘴流油。
何雨梁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往中间夹了两块红烧肉,大口咬下去。
“哥,你说要是让咱爹知道,你现在的厨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何雨梁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他得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何雨柱端着饭盒,扒了口白菜,冷哼了一声。
“还能什么表情?肠子都得悔青了呗!” 何雨柱喝了口鸡蛋汤,带着几分得意接着说道,“等到了保定,要是何大清那老东西不识好歹,哥就当着他的面摆一桌满汉全席,馋死他。让他知道知道,没了他何大清,咱们何家的日子过得比谁都红火。”
何雨水听着这话,扑哧一声乐了,眼角的泪花还没干。
“大哥,你说咱爹见到咱们,会是个啥反应?”何雨水小声问。
“能有啥反应?”何雨柱咬了一大口馒头,“要么吓一跳,要么没脸见咱们。不管他啥反应,今天这事,必须得要个说法。”
三个人围着汽车机盖,把几个饭盒里的菜扫荡得干干净净。
连红烧肉的汤汁都被何雨水用馒头蘸着吃光了。
吃饱喝足,何雨柱打了个饱嗝。
他把空饭盒摞在一起,意念一动,连同筷子和汤盆一起收回了空间里。
机盖上擦得干干净净。
“上车,继续赶路。”何雨柱拉开车门。
何雨梁坐上副驾,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何雨水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景色。
汽车发动,沿着土路继续向前行驶。
越往南开,路面越宽阔。
路上渐渐有了推着独轮车的农户,也有了赶着骡子进城的货郎。道两旁的白杨树飞快往后退去。
几个小时后。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灰色的城墙和错落的房屋。
何雨柱踩下离合,换了个挡,把车速降了下来。
前面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大字。街边出现了挂着红星标志的供销社,还有骑着二八大杠穿行的工人。
伏尔加轿车压过坑洼的石板路。
汽车进入了保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