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这个……”
周建明张了张嘴，像是有点不好回答。
老马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疑惑地看了过去。
周建明这才苦笑着说道。
“公司目前……是亏损的。”
“亏损？”
老马一下没坐住，身子往前探了探。
不是。
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们做了这么多项目，结果公司还是亏的？”
老马指了指桌上的项目册。
安置房，工业园，道路，还有排水工程……刚才翻了半天，看着全是做完的项目，还有接下来准备做的。
听着那叫一个业务繁忙！
结果呢？
忙活了半天，不光没赚着钱，还得往里贴？
弹幕也懵了。
【？？？】
【不是，亏损？】
【我刚才还在想这公司得赚多少钱，你告诉我亏损？】
【好家伙，合着项目越多亏得越多是吧？】
【前面谁说没有提升空间的？出来说话！】
【这下好了，空间这不就有了？】
【我以为抽到了金饭碗，结果拿起来一看，底下漏的！】
老马也顾不上看弹幕了。
这事确实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前面网吧也好，超市也好，包括刚接手邮政的时候，他一看那些经营方式，基本就能猜到为什么不赚钱。
可是这家建设公司……看起来不是挺正常的吗？
有业务，有工人，也有设备，做完的项目还不少。
怎么还能亏？
“你给我说说，这钱都亏哪儿去了？”
“主要还是项目本身的原因。”
周建明把项目册拿了回来，翻到前面的安置房那一页。
“像这个，就是个惠民项目，项目能拿到多少钱，前面就已经定好了。”
老马听到这里，倒是明白了一点。
哦。
惠民项目啊，那倒也能理解……个鬼啊！
谁家惠民项目是让建筑公司打白工的啊？
周建明继续往下说。
“还有一些道路和配套工程，原本预算就不宽裕，有的地方离得远，车不好进，设备和材料要运进去，得先把施工便道修出来。”
“这些都得花钱。”
“再碰上实际施工和前期估算有出入的情况，支出就更高了……”
他说着，把几张资料放到了老马面前。
“马总，前期的投入，施工期间的人工、材料、设备，还有后面的收尾维护，全部算进去，有些项目能保本，有些就得亏。”
“公司以前接的这类项目比较多，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说，老马也懂了。
所以忙得热火朝天。
所以项目册做得厚厚一本。
所以最后一看账，公司还在亏钱！
这特么……
“这种项目，接之前就没算过账吗？”
老马忍不住问道。
“算过。”
周建明有些无奈。
“可是马总，有些工程本来就没多少利润，前面又要求尽可能把质量做好，后面的维修也少一点，所以预算经常得往上加。”
“像排水工程，有些地方原本只需要把坏掉的一段换掉，之前的安排却是趁着道路施工，把附近年头久的管线一起处理了。”
“省得这次路刚修好，过两年又得挖开。”
“对居民来说，这当然是好事，可对公司来说，当下的支出就多了。”
听到这里，老马算是听明白了。
不是这帮人不会干活。
恰恰相反，是太会干了！
原本只需要做这些，他们还得想一想，以后怎么办，旁边怎么办，要不要顺手一起弄了。
想法是挺好。
可这些钱，总得有人出吧？
“还有前面那些惠民项目。”
周建明看着他的脸色，继续解释。
“利润本来就压得低，之前的意思是，公司有能力，就尽量多做一些，附近的居民能住上房，路能通，出门也方便一点。”
“所以有些项目，明知道赚不了多少，还是接了。”
老马：“……”
得。
这下连为什么要接，都给解释清楚了。
别人做生意，先看看自己能赚多少。
天山建设做生意，先看看别人能得到多少好处。
怪不得！
弹幕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就知道，又是熟悉的配方。】
【前老板：这个做了对大家好！马老师：所以对我有什么好？】
【这么看，确实不是没活干，是干的活不挣钱。】
【修一次管线比隔两年再挖一次路省事，这个真没毛病。】
【没毛病归没毛病，钱从哪儿来？】
【现在问题来了，马老师会怎么改？】
老马看着桌上的资料，一时间还真有些无语。
这天山市到底怎么回事？
前面超市替附近小区修路，邮政几个包裹也得单独跑一趟，现在建设公司又是这样。
明知道没什么钱赚，还一个劲地往里面扎。
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不过……
转念一想，他又反应了过来。
诶，不对。
自己较这个劲干什么？
这是游戏啊！
哈狼给玩家安排这些公司，不就是为了让玩家接手以后去改革，去把利润提上来吗？
要是一进来，公司经营得井井有条，该省的地方全省了，该赚的钱也全赚了，那自己还玩什么？
难道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现在这样才对嘛！
看起来哪哪儿都是问题，这不正说明哪哪儿都有自己发挥的地方？
想到这里，老马心里那点郁闷，顿时就散了不少。
刚才他还觉得这公司本来就经营得不错，自己想提升利润，没准还得费点心思。
现在看来，完全是想多了。
问题都已经摆在面前了。
接下来，不就是自己的拿手好戏？
“行了，以前的事先不说了。”
老马摆了摆手，把资料放回桌上。
“我刚来，问这些也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没说要追究谁的责任。”
听到这话，周建明才算松了口气。
刚才看着老马的脸色，他还真有点担心。
公司干了这么多项目，最后给新老板交出来的却是一份亏损的账目。
换了谁，心里恐怕都不舒服。
可这些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以前上面这么安排，他就得带着人这么干，现在换了老板，总不能前面的活是按要求干的，回头又因为没赚着钱，让他把这顿骂给挨了吧？
还好。
新老板虽然看着不太高兴，倒也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发火。
那就好。
周建明正想着，老马已经重新开口了。
“公司目前还有没有正在做的，或者接下来准备做的项目？”
以前那些钱已经花出去了，再看也看不回来。
现在重要的，是后面的生意。
总不能自己接手以后，还是照着以前那一套继续干吧？
那自己不是白来了？
周建明点了点头。
“有的，马总。”
“资料拿来，我看看。”
老马伸出手，随即又补了一句。
“已经做完的那些就不用了，先看眼下的。”
“明白。”
周建明把桌上的项目册收到一旁，又从旁边拿出另一份资料。
“前面的那些大部分已经交付了，有些还剩一点收尾和后续维护，安排人跟着就行。”
“公司现在主要的人手和设备，都在往一个项目上集中。”
一个项目？
老马来了兴趣。
这么大一家公司，手里又不缺业务，现在却要把人和设备集中到一个地方去。
那这个项目，应该不小吧？
“重点工程？”
“对，也是公司接下来最重要的项目。”
周建明说着，将那份资料递了过来。
老马刚准备低头去看，便听见他说道。
“天山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