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茉皱起眉反问:“我就是招小孩子喜欢,他跟我多说几句话怎么了,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一句话把裴司桀问噎住了,是啊,他到底在怀疑什么?
就因为那个小演员的身形跟一一二二长得像,难不成就怀疑他是一一或者二二?
看着温茉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裴司桀也没再问。
他的视线往下移,落在温茉手里那杯咖啡上。
“这是我的?”
温茉点了点头:“嗯。”
话音刚落,裴司桀就伸手把咖啡拿了过去,举到嘴边喝了一口。
温茉瞬间僵住。
她刚想说,这杯咖啡被喝过了。
不仅喝过,三三喝了一口嫌苦,还往杯子里呸呸呸吐了两口。
但转念一想,亲父子呢,喝就喝过吧,不过是三三的口水而已,没关系。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什么也没说。
裴司桀喝了一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温茉心头一紧,以为他品出味道不对劲了,结果大少爷只是嫌苦,接着又喝了一口,才把杯子放回她手上叫她拿着。
少爷这辈子吃过最多的苦大概就是冰美式了。
“休息时间差不多了,别乱跑,等我结束。”他叮嘱了一句后,才转身往片场走。
温茉点了点头。
片场那边,沙迪尔已经举着喇叭在喊了:“各部门准备,下一场!”
中午,沙迪尔为在场的所有人准备了豪华盒饭,人均五星级酒店的餐标。
三三吃盒饭的时候也没洗脸,沙迪尔看见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小演员,你不洗了脸再吃?”
三三摇了摇头:“不用,这样下午就不用再做妆造啦。”
沙迪尔听了,感动得直拍大腿:“哎呀,太敬业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小年纪就这么敬业的演员!为了下午省时间,连吃饭都不洗脸,好好好,太好了!”
“......”三三抬起泥巴缝里的眼珠子看了眼迪拜王子,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下午的拍摄结束之后,因为裴司桀还有个镜头要补,等他结束后走出来,发现温茉竟然已经走了。
手机上是她留下的消息,说她到了下班时间就先走了,让他自己回去。
沙迪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裴,你这个小助理有点不敬业啊,你还没收工呢,她就敢先走,回头你得说说她。”
裴司桀倒也没追究温茉提前下班的事,而是问沙迪尔:“那个小演员呢?”
沙迪尔:“哦,那个小演员啊,他也走了。”
裴司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也走了?”
怎么这么巧?
温茉和那个小演员都走了?
沙迪尔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随口解释了一句:“收工了,当然就走了呀,不过我跟他约好了明天继续。”
裴司桀站在他旁边,沉默了几秒。
他总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劲,但理不清头绪。
温茉先走了,小演员也走了,未免太巧合。
沙迪尔忽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裴,我还想问你一件事呢。”
裴司桀偏过头看他:“什么?”
沙迪尔盯着他的脸说:“今天那个小演员,怎么跟你长得那么像啊?”
裴司桀眉头一紧:“跟我长得像?”
沙迪尔点点头,又有些惋惜:“害,差点忘了,你都没看见他的脸,我倒是看见了,跟你长得真的很像,像你儿子。”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随口问了一句:“不过话说,你有儿子吗?”
裴司桀沉默了一瞬:“有。”
沙迪尔的笑声卡在喉咙里,眼睛瞬间瞪大了:“啊?你有儿子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裴司桀没理他的震惊,目光看着他,语气沉了几分:“你确定今天那个小演员跟我长得像?”
沙迪尔点头:“确定啊,不然我怎么一眼选中他当我的小演员,他长得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观众一看就是亲父子。”
他顿了顿,忽然又问:“不过,你有几个儿子?”
裴司桀沉声道:“两个。”
沙迪尔一拍手:“两个?那不正好吗?搞不好真是你儿子。”
裴司桀却皱起眉:“不可能,我儿子在家。”
沙迪尔“啊”了一声,顿时有些懵圈。
裴司桀看向沙迪尔:“今天那个小演员叫什么?”
沙迪尔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拍脑门:“哎呀,忘了问了,当时光顾着看他的表演了,名字这事儿给漏了,不过明天小演员就来了,明天我再问问。”
裴司桀拧眉:“别明天了,就今天,你去查一下,那个小演员到底叫什么。”
沙迪尔见他这么急,便一口答应下来:“行行行,我叫人给你问问。”
反正他能联系上那个小画家,他应该知道小演员叫什么。
裴司桀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沙迪尔说那个小演员跟他长得像。
不仅身形像一一和二二,就连长得也像?
他很确定一一和二二今天都在别墅里,那个小演员不可能是他们,但沙迪尔这个人虽然平时没个正形,在这种事上不至于跟他开玩笑。
还有那个小演员本身,也很不对劲。
今天一整天的拍摄,他就没露过脸,而且还跟温茉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悄悄话。
联系上之前的种种不对劲,裴司桀怀疑,孩子可能不止两个。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孩子的数量。
温茉,不至于还在骗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裴司桀垂在身侧的拳头都捏紧了。
之前觉得她顶多是不喜欢自己,可如果她从头到尾都是谎言,都在骗他呢?
心底莫名涌上一股忐忑。
......
三三一收工,温茉就把人带走了。
结果发现屋里还藏了个一一,更是毫不犹豫的带着两个小崽崽打车跑路了。
上了车,她还没来得及秋后算账,两个小家伙就掏出了背包里的钞票和黄金。
满满一大沓的现金,还有七块大金条,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手抖了一下,差点压线。
温茉更是看傻了眼。
她忘了责问两个小家伙,只是盯着那堆钱和黄金,咽了咽口水:“怎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