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犹如白驹过隙,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
而岳飞、曹操、袁术、公孙瓒在这一个月内,一连收复东郡、东平国、济北国、泰山郡、任城郡、山阳郡、济阴郡、陈留国,使得整个兖州重归大汉版图。
陈留,汉军议会大厅。
刘御端坐在主位之上,而丁原、朱俊、曹操、公孙瓒、袁术等诸侯则分立两旁。
“诸位,经过一个月的作战,我们一连收扬、豫、兖三州之地,现在逆贼张角尚占据冀州全境以及青徐二州大部分地区。”刘御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肃穆的议会大厅之内,目光扫过阶下群贤,“其势虽遭重创,然根基未绝,犹有百万之众,裹挟百姓,盘踞大河之北,若不乘胜追击,一鼓作气荡平之,则他日死灰复燃,必为我大汉心腹大患。
今日召集诸位大人,正是要商议这北伐大计,如何方能犁庭扫穴,彻底肃清黄巾,还我冀州、青、徐百姓朗朗乾坤!”
刘御话音刚落,议会大厅内便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之声,众文武脸上皆露出凝重之色。
张角虽经重创,但其“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妖言惑众之力仍在,百万之众,即便多为裹挟的百姓,亦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更何况其中还有精锐的黄巾渠帅与信徒。
“殿下所言极是!”首先出列的是曹操,他声音却洪亮如钟,“黄巾贼寇,以妖术惑民,荼毒州郡,罪不容诛。
今我大汉天兵已收复三州,士气正盛,当乘此破竹之势,直捣冀州贼巢,擒杀张角兄弟,以绝后患!
臣愿为先锋,率兵北上,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朱俊亦起身附和:“孟德所言甚是,黄巾一日不除,则北方一日不宁。
青、徐二州虽有残部,然其根基在冀,若能拿下冀州,青、徐之贼自可传檄而定。
只是,贼众势大,又多为乌合之众,裹挟甚广,若一味强攻,恐玉石俱焚,伤及无辜百姓。还需斟酌良策。”
“所以孤准备先清理青、徐二州的黄巾军,”刘御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冀州乃张角老巢,经营日久,贼势最盛,且多山川之险,易守难攻。
若我军主力直扑冀州,张角必倾力死守,青、徐二州之贼则可趁机袭扰我后方,断我粮道,届时我军将陷入腹背受敌之困境。
反之,若先取青、徐,一则此二州黄巾多为新附,根基未稳,且与冀州隔海(或大河)相望,张角救援不易;二则可解除我军侧翼威胁,确保粮道畅通;三则青、徐二州富庶,人口众多,若能收复,可为我军提供充足的兵源与粮草补给,届时再挥师北上,直捣冀州,便如虎添翼,胜算更大!”
刘御一番分析,条理清晰,鞭辟入里,令厅内众人无不颔首称是。
公孙瓒性情最是急躁,闻言慨然出列:“殿下高瞻远瞩!末将麾下白马义从,愿为前部,先取青州!那些黄巾贼寇,不过土鸡瓦狗,末将定当一鼓作气,踏平青州,为大军扫清障碍!”他声如洪钟,充满了舍我其谁的豪气。
袁术则捻着胡须,缓缓说道:“殿下之计甚妙。青、徐二州,鱼米之乡,若能收复,于我军粮草大有裨益。只是,徐州陶谦老匹夫,素有异心,黄巾起时,他虽未公然反叛,却也拥兵自重,坐观成败。我军取徐州,他若从中作梗,岂不又是一患?”
刘御微微点头:“公路所虑,亦是孤之所忧。陶谦此人,虽无雄才大略,却也颇有心计。
孤意,兵分两路,一路取青州,一路取徐州。
取青州者,当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震慑宵小。
取徐州者,则需恩威并施,先礼后兵。
若陶谦识时务,开城归降,孤可保其爵位,令其仍镇徐州,戴罪立功。
若其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则一并剿之!”
丁原久在并州,深知边军之苦,此时亦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英明。
只是,我军新胜,将士虽勇,却也略有疲惫。且三州初定,地方秩序亟待恢复,亦需分兵驻守。
如此一来,可调之兵恐不甚充裕。”
“丁刺史所言极是。”刘御目光扫过众人,“因此,孤决定,此次北伐,仍以诸位为主力,辅以新募之兵勇。
曹操,”
“臣在!”曹操精神一振。
“孟德,陈留已经收复,孤答应你的事该实现了。
这里有一道封你为陈留太守的圣旨,接旨吧。”刘御说着,从身旁内侍手中接过一卷明黄的圣旨,轻轻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陈留太守一职,关乎兖豫屏障,民生安定。
曹操孟德,忠勇奋发,讨逆有功,其智略足以安地方,其勇武足以镇奸邪。
今特擢升曹操为陈留太守,可自行任免麾下属吏,募兵练卒,以固我大汉疆土,抚恤百姓,恢复生产。
钦此。”
曹操闻言,身躯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狂喜,随即化为深深的激动与感激。
他猛地撩衣跪倒,以额触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臣曹操,谢陛下隆恩!谢殿下栽培!臣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定当竭尽所能,治理陈留,抚境安民,为殿下北伐大业,提供坚实后援!”
这道圣旨,不仅是对他功绩的肯定,更是刘御对他莫大的信任与放权。
“自行任免属吏”、“募兵练卒”,这意味着他在陈留拥有了近乎绝对的军政大权,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根基,现在终于得一块安身立命、施展抱负之地。
刘御微微颔首,示意曹操起身:“孟德,陈留乃兖豫要冲,亦是我军未来北伐的重要粮草基地与兵源补充地。孤将此重任托付于你,你当不负所托。”
“臣,敢不从命!”曹操起身,双手接过圣旨,紧紧抱在怀中,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刘御目光转向袁术:“公路,你想随孤征伐青徐的黄巾军还是去汝南担任太守?”
袁术闻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倨傲的眼睛微微一眯,心中念头飞转。
随驾征伐青徐,固然能亲历战阵,若能立下功勋,自可进一步巩固地位,甚至博取更高的声望。
然而,战场之上,刀枪无眼,风险亦是极大。
更何况,如今刘御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自己纵然前往,恐怕也难以独当一面,更多是仰人鼻息,功劳大小,还需看他人脸色。
而汝南……袁术的心头猛地一跳。
汝南袁氏,那可是他袁家的根基所在,门生故吏遍布,宗族势力盘根错节。
若能前往汝南担任太守,那岂不是将整个汝南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自行任免属吏,募兵练卒”——方才曹操所得的待遇,想必自己前往汝南,殿下也不会吝啬。
如此一来,他便能凭借袁家在汝南的深厚底蕴,迅速积蓄力量,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成为一方真正的诸侯,而非如今这般寄人篱下。
想到此处,袁术脸上那惯有的矜持笑容浮现出来,他略一拱手,语气显得颇为恳切:“殿下,臣以为,攘外必先安内。
如今三州初定,然豫州南部,尤其是汝南一带,虽未遭黄巾主力荼毒,但地方豪强割据,匪盗横行,百姓亦未得安枕。
臣袁氏世代受国恩,食汉禄,汝南更是臣之桑梓故里。
臣愿往汝南,抚辑流亡,整饬吏治,剿灭匪患,恢复生产,为殿下北伐大业,贡献源源不断的粮草与兵源。
若能如此,则臣虽远离中军,亦感心安。”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表明了自己的“忠心”,又巧妙地将自己的真实意图隐藏其中,还不忘抬出“袁氏”的招牌和“桑梓故里”的情感牌。
刘御看着袁术眼中一闪而过的精明,心中了然。他要的,正是袁术这种“自请”。
汝南袁氏势力庞大,若强行派遣他人前往,未必能镇得住场面,反而可能引发动荡。
袁术主动请缨,正好借其宗族之力稳定汝南,同时也将这只野心勃勃的“老虎”安置在一个相对可控的区域,使其远离核心权力圈,又能为己所用。
“公路有此担当,孤心甚慰。”刘御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嘉许,“汝南乃大郡,户口殷实,确实是我军重要的后方基地。
既然公路有此意愿,孤便准了。”
他随即对身旁内侍道:“拟旨。”
内侍躬身应诺,取过纸笔。
刘御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汝南太守一职,关系豫州藩屏,国计民生。
袁术公路,出身名门,素有才干,念其心系桑梓,愿为朝廷分忧。
今特擢升袁术为汝南太守,可自行任免麾下属吏,募兵练卒,总领汝南军政要务,务必安抚百姓,恢复农桑,为朕分忧,为国家固本。
钦此。”
袁术闻言,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他深深一揖,语气比刚才对曹操时更加恭敬了几分:“臣袁术,谢陛下隆恩!谢殿下信任!
臣定当不负圣望,治理好汝南,为殿下北伐提供最坚实的保障!”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汝南,将是他袁术龙兴之地的起点!
刘御又看向朱俊:“朱将军,您是国之柱石,经验丰富。
孤命你为徐州方面军统帅,率马步军五万,即刻兵发徐州,先礼后兵。
若陶谦归降,则善加安抚,整编其部;若其不降,则果断进剿!务必拿下徐州,确保我军侧翼安全!
丁原、公孙瓒,随孤前往青州剿灭黄巢麾下的黄巾军。”
朱俊闻言,肃然出列,甲胄铿锵作响,抱拳道:“臣,朱俊,遵旨!”
他目光如炬,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坚毅,“陶谦若识时务,自当晓以大义;若冥顽不灵,老臣手中这柄斩马剑,也许久未曾饮血了!”这位身经百战的宿将,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严。
刘御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丁原与公孙瓒:“丁刺史,公孙中郎将,随孤亲征青州。
青州黄巾,虽号称百万,然多为乌合之众,裹挟良民。
孤意,大军所至,当明辨善恶,诛其首恶,抚其胁从。
公孙瓒,你的白马义从,速度快,冲击力强,当为先锋,撕开敌军防线,为我主力打开通道。”
“末将遵命!”公孙瓒精神抖擞,声如惊雷,“定不负殿下所托,扬我白马义从之威!”
他那匹神骏的白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
丁原亦抱拳道:“臣,丁原,遵旨。并州儿郎,愿为殿下效死!”
他身后的吕布,虽未被点将,却已是按捺不住,眼中闪烁着渴望建功立业的光芒,紧紧握着手中的方天画戟,指节微微发白。
“好!”刘御环视众将,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诸将听令!”
“末将在!”厅内众将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曹操,即刻整饬吏治,安抚百姓,募兵练卒,囤积粮草,务必在一个月内,为前线输送第一批粮草与补充兵源。”
“臣,遵旨!”曹操躬身领命,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袁术,亦即刻启程前往汝南,依旨行事,稳定地方,招兵买马,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粮道畅通,同时为大军提供后续支援。”
“臣,遵旨!”袁术亦是躬身领命,心中盘算着如何尽快掌控汝南,建立自己的基业。
“朱俊,你部粮草军械,由曹操即刻着手调配,三日内,兵发徐州!”
“臣,遵旨!”朱俊沉声道。
“丁原、公孙瓒,你二人即刻回营,整顿兵马,明日一早,随孤北伐青州!”
“末将,遵旨!”丁原与公孙瓒齐声应道。
“其余诸将,各归本营,严阵以待,听候调遣!”
“遵命!”
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厅内的气氛也从最初的商议,转变为出征前的肃杀与激昂。
众将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建功立业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