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眼睛……祂们在看着我们……”
君恒重复着奥术贤者临终前念叨的词语,心中那股蹊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阿尔弗雷德城主。”
随后君恒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宝座上的曙光城主。
“送我去黑铁矿区。”
“好,放逐之地的传送阵在王国主城,我以同样伪造城主请柬罪,派人羁押你前往主城。”
阿尔弗雷德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君临阁下,一旦被放逐,就意味着你将成为一名放逐者。”
“在王国官方的记录中,你会永远留存案底了。”
“除非你完成了某种特殊的功勋,或者得到了帝国皇帝的赦免,否则你将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返回东部王国。”
君恒笑着点了点头。
“无妨,反正我也没打算通过正规途径返回。”
阿尔弗雷德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想起被君恒铁拳震慑的画面。
“既然如此,那我就祝阁下好运了。”
阿尔弗雷德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着门外的守卫喊道。
“来人,拟写一份罪状书,以伪造城主请柬罪,放逐君临。”
罪状书很快下达,几名守卫带着君恒来到曙光城通往主城的传送阵。
这里目前还没有开放,所以周围并没有其他玩家。
“君临阁下,马上传送主城,请带上这个吧。”
传送阵法前,守卫将一副手铐递到君恒面前。
这镣铐拥有禁魔符文,带上之后不仅魔力无法使用,力量也会受到限制。
毕竟他是以罪犯的名义被放逐,到了主城,自然是要按照规矩办事。
君恒痛快的将手铐带上,然后传送阵启动。
上一世他乘坐过传送阵,虽然主城距离曙光城距离数千公里。
可在这个超远程的传送阵下,仅仅是在时空隧道传送了盏茶的功夫儿,他们就出现在主城的传送阵上。
主城的传送阵点比曙光城不知要多出多少,四通八达,可以前往华夏区的任何城镇。
不过君恒上一世见过,所以他并没有太过稀奇。
随着曙光城守卫与主城的士兵交接,君恒被带到了一个隐秘的传送阵点。
“进去吧,到了地方,会有人接你。”
主城士兵看了君恒一眼,将他推到传送阵的中心。
光芒一闪,君恒已经是置身在时空通道之中。
这一次的传送,比君恒预想的要就。
周围流光般的景象急速飞逝,足足过了三十分钟才逐渐停止。
“这放逐之地,比想象中还要遥远啊。”
“要是没有传送阵,即便是小红也得飞上几个月才能到达。”
君恒带着镣铐喃喃自语。
就在他低语声落下的瞬间,景象一晃,一股荒芜的气息扑面而来。
君恒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
天空是灰蒙蒙的,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空气中悬浮着细密的黑色粉尘,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种颗粒感。
地面是暗红色的硬土,布满裂纹,裂缝中渗出暗绿色的雾气,好像是蕴含着慢性的毒素。
放眼望去,视线尽头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
山体裸露着嶙峋的岩石,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山脚下散布着简陋的棚屋和帐篷,用粗糙的木材和铁皮搭建而成。
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形成一片脏乱的聚居区。
几条蜿蜒的小径在聚居区中穿行,路面泥泞不堪,混杂着矿渣和污水。
“新来的?”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君恒转头,看到一个身穿破旧皮甲的中年男人,正斜倚在一根歪斜的木桩上。
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贯到下颚的狰狞疤痕,左眼浑浊发白,显然已经失明。
腰间挂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弯刀,刀刃上有几个缺口,看得出有些年头没好好保养了。
“嗯。”
君恒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传送阵所在的平台是用粗糙的黑色石块垒成的,边缘刻着几道已经磨损严重的符文。
平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黑灰,显然很少有人维护。
平台周围站着几名身穿统一制式铠甲的守卫,但那些铠甲同样破旧不堪,有几个地方甚至用铁丝简单捆扎修补过。
独眼中年人上下打量了君恒一番,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细皮嫩肉,看着不像犯了重罪的主儿。”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出三根手指。
“三条规矩,记住了。”
“第一,在这里,拳头就是道理。”
“你要是没本事,就别怪别人欺负你。”
“第二,每天必须上交定额的黑铁矿石。”
“交不够,就没饭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里的晚上不干净。”
“别出营区,要不然你小命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君恒听完那三条规矩,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没有多说什么。
拳头就是道理?
这规矩,他喜欢。
虽说他的力量被限制,但以他那超高的基础力量,也绝对是远超他人的。
毕竟他带镣铐,其他囚犯也都带着镣铐。
至于第二条,直接就被他无视了。
唯独第三条的提醒,让君恒不由在心中细细思索。
晚上不干净……
是周围有什么游魂类的野怪吗?
独眼中年人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是个软柿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行了,跟我来,领工具和住处。”
君恒跟在他身后,穿过那片脏乱的聚居区。
沿途的放逐者们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有的冷漠,有的好奇,有的则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打量。
这里的建筑大多是用废弃的矿车车厢、铁皮和木材拼凑而成。
随着接近聚集地,难闻的气味越发的清晰。
君恒面不改色地走着,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寻找着卡尔的踪迹。
“喏,那就是你的住处。”
独眼中年人停在一间铁皮棚屋前,指了指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明天天亮,准时去矿洞口集合。”
“要是迟到……”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