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陆小勇还没起床呢,赵梦琪就敲开了陆小勇的房门。
“师父,今天周末,咱们出去逛逛街,吃点好吃的呗。带上郭阿姨,我请客。怎么样?”
赵梦琪已经收拾妥当了,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虽然还带着些倦意,但精神状态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看得出来,她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尽快从赵贺廷车祸的阴影里走出来。
陆小勇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行,叫上我妈。”
郭秀英正好从厨房出来,听到赵梦琪的提议,犹豫了一下:“出去吃多浪费钱啊,阿姨的排骨汤已经炖好了,在家给你们做就行。”
“阿姨,您就让我尽尽心嘛。”
赵梦琪挽住郭秀英的胳膊,撒娇道,“我住在这,每天都麻烦您给我做饭吃。今天周末,您就休息休息,就当陪我散散心了,好不好?”
郭秀英被她缠得没办法,笑着点了头:“行行行,那阿姨今天就偷个懒。”
之后,郭秀英和陆小勇各自收拾了一番,便和赵梦琪一起出了门。
出门后,陆小勇先是去超市买了一些营养品,然后开车带着赵梦琪和郭秀英去了一趟医院,去看望黑仔。
黑仔的身体恢复得很不错,已经好了八九不离十了。
“郭阿姨,勇哥,梦琪,你们来了。”黑仔看到他们,笑得很开心。
“恢复得怎么样?”陆小勇在床边坐下,看了看他的病历和挂在床头的用药清单。
“医生说我后天就能出院了。”黑仔活动了一下胳膊,“就是暂时还不能剧烈运动,得再养一段时间。”
“那就好好养着,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陆小勇拍了拍他的肩膀。
郭秀英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黑仔,阿姨给你炖了骨头汤,你趁热喝。”
“谢谢阿姨!”黑仔心中一阵感动,接过来,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满屋。
赵梦琪也凑过去,递给他一个纸袋,眨了眨眼:“我给你带了本小说,你在医院闲着没事可以看看。”
黑仔打开一看,是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武侠小说,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春色江湖。
黑仔笑得很开心,嘴都快咧到裤腰了,“还是梦琪姐懂我。”
在医院待了半个多小时,三人便离开了。
之后,由赵梦琪开车,带着陆小勇和郭秀英在深城到处转。
他们逛了步行街,去了商场,吃了小吃,还看了一场电影,很快,就到了中午。
赵梦琪又开车拉着陆小勇和郭秀英,穿过半个深城,最终停在了盛世唐宫门口。
陆小勇下车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门面,有些意外。
赵梦琪上次请他来这儿,是为了感谢他收自己为徒。
“梦琪,就吃个饭,不用来这么贵的地方。”
“师父,你就别管了,今天本姑娘高兴。”赵梦琪大手一挥,硬是拉着他们往里面走。
无奈,陆小勇和郭秀英只能跟着进来了。
盛世唐宫的大堂金碧辉煌,两排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弯腰问好,电梯直达三楼的散座大厅。
赵梦琪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阿姨,您尝尝这个,这是他们家的招牌菜,佛跳墙。”
赵梦琪给郭秀英盛了一碗,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鱼:“还有这个,清蒸东星斑,很鲜的。”
郭秀英有些局促:“梦琪,这也太破费了。”
“阿姨,您别跟我客气,我现在虽然没了赵氏集团的股份,但我自己的存款足够花了。”
赵梦琪笑道,“再说,您和师父帮了我这么多,我请你们吃顿饭算什么。”
陆小勇笑了笑,没接话。
吃到一半,郭秀英起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装修得比很多酒店的宴会厅还豪华,大理石墙面,水晶吊灯,洗手台上摆着鲜花和香薰。
郭秀英洗完手,正低头用纸巾擦手,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让一让。”
郭秀英本能地往旁边让了让,继续擦手。
但那女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手肘不经意地蹭了郭秀英一下。
郭秀英没在意,把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
“站住!”
郭秀英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正站在洗手台前,低头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耳垂,一脸惊慌。
那女人烫着一头大波浪,穿着一件粉色的亮片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浑身珠光宝气。
“你站住!你偷了我的钻戒,还想跑?”那女人冲上来,一把抓住郭秀英的胳膊。
郭秀英懵了:“什么钻戒?我没拿啊。”
“我洗手的时候把钻戒摘下来放在台子上了,就你在我旁边,不是你拿的谁拿的?”女人的声音尖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
“你真搞错了,我没看到你的钻戒。”郭秀英挣了挣胳膊,但对方攥得很紧。
“不行,你不能走!”
女人死死拽着她,朝外面大喊,“来人啊!有人偷东西!”
郭秀英被她拽着从洗手间一路拖到了走廊上,胳膊被攥得生疼,还在不停地解释:“姑娘,真不是我拿的,你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
“放屁!我的钻戒就是放在洗手台上的,我看见你在那鬼鬼祟祟地站了半天,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拿的!”
两人的拉扯引来不少目光,走廊上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客人。
这时,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胸口的铭牌上写着“大堂经理”。
“怎么回事?”他分开人群走到中间,看了一眼那女人,脸色立刻变了,“江小姐?这是怎么了?”
“周经理,你来得正好。”
女人指着郭秀英,气呼呼道,“我刚才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把我那枚三克拉的钻戒放在台子上了。当时她在我旁边鬼鬼祟祟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钻戒就没了!”
“肯定是她偷了我的钻戒!”
周经理看向郭秀英,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她朴素的外套和洗得发白的布鞋上停了两秒,眉头便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郭秀英穿得这么朴素,肯定不是什么有权势的贵妇。
就算有点小钱,也绝不能和眼前这位江小姐相提并论。
“这位大姐,江小姐的那枚钻戒,少说价值几十万。你要是拿了,现在交出来,我们可以建议江小姐不追究你的责任。”
郭秀英的脸色涨红,身子都被气地发抖了起来:“我没拿,我就是洗了个手,连她说的钻戒都没看到。”
“没拿?”
周经理的语气冷了几分,“江小姐说得很清楚,当时洗手间里就你们两个人。你要是没拿,钻戒还能自己飞了?”
这时,有两个女人从餐厅方向走了过来,一胖一瘦,都是浓妆艳抹,手上戴满了首饰。
这两人正是和江美娜一起来吃饭的闺蜜。
胖女人走到江美娜身边,问了几句,便立刻指着郭秀英的鼻子,恶狠狠道:“你这老太婆怎么这样?偷了人家东西还嘴硬!”
瘦女人也帮腔:“就是,看她这穷酸样,估计一辈子都没见过三克拉的钻戒,看见了当然要偷。”
郭秀英被这三个人围在中间,脸色由红转白,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你们怎么能这样冤枉人?我没偷就是没偷!”
“冤枉你?”江美娜冷笑一声,“那行,你让我搜身,要是没搜到,我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