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仅是易中海震惊,门口但凡看到这一幕的没有一个不震惊。
苏铭打了孙德顺。
孙德顺是一个成年男人,他们能理解。
可秦淮茹不一样。
秦淮茹是整个四合院里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那张脸,那个身段,那双眼珠子转起来能把人的魂勾走。
院子里的男人,不管是结了婚的还是没结婚的,谁没偷看过秦淮茹几眼?谁没在背后念叨过她几句?
可苏铭呢?
“疯了……疯了……”易中海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大家一起上!一起上!把这个疯子按住!”
他喊得很响。
但他自己站在距离苏铭最远的墙角,一动没动。
门外的人听到了易中海的声音,却没有一个动的,包括在门口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房间里现在已经死了一个人。
孙德顺和秦淮茹的胳膊断成那样。
没有人是傻子,让他们凑个人数过来把苏铭逮了送公安局他们可以做。
但没人愿意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去试试自己够不够硬的。
只有傻柱。
傻柱站在门边的位置,手里还握着他的顶门杠。
他的脑子一直沉浸在秦淮茹要轮到自己的兴奋里。
此时听到秦淮茹的声音,看到她的样子。
想也没想,一棍子朝着苏铭打去。
苏铭闪身躲过后反击。
傻柱步了孙德顺和秦淮茹的后尘。
手里的顶门杠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他没有惨叫,而是咬着牙,死死地看着对方。
“苏铭……你敢打秦姐……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说着,傻柱左手握拳,再次朝苏铭的脸砸过来。
然后,他两只胳膊都耷拉了下来。
傻柱低头左右看了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啊……苏铭……我的胳膊……我要杀了你……”
另一边,易中海趁着傻柱挨揍的同时,三两步跑到房门口。
他猛地推开门口挡着的人,像条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喊:“你们看着他,别让他跑了,我去报警!”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易中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垂花门里。
门口的人们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咱们不是院里事院里了吗?怎么还报案了?”
“还想着优秀四合院呢?这都打死人了。”另一个人接话。
“也是,反正苏铭杀了王主任儿子,早就没什么优秀四合院了。”
“可惜了我的瓜子花生……”
“可惜啥?你得会想。最起码你还活着,胳膊也没断。”
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贾东旭难得硬起来一次,没想到是最后一次……”
“看来还是软点好。”
有人没忍住,笑了半声,又赶紧抿住嘴唇憋了回去。
房间里,贾张氏抱着贾东旭的身体,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秦姐,你怎么样?”傻柱忍着疼痛开口问道。
秦淮茹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贾东旭的身体。
苏铭的目光扫过房间,显然,这屋里没法住了,到处都是污渍。
味道也很难闻。
苏铭看了看不知被谁安上的玻璃,还是得去外边透透气。
他拎着手里的顶门杠朝门口走去。
门口围观的人立马往后退。
苏铭没走远,走出门外,靠在门框上。
这时候人群外边有个女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苏铭看了一眼,是孙德顺的媳妇刘香芝。
“孙德顺!孙德顺!”刘香芝边跑边喊,“你怎么样?你死了没?”
夫妻之间表达关心的方式就是这么直接,朴实。
苏铭没拦,让她顺顺利利冲进了房间。
一进去,刘香芝就看到了孙德顺变形的小臂。
她心里一个咯噔,赶紧蹲下扶住:
“德顺,你这是怎么了?走,赶紧走,去医院。”
她说着就要把孙德顺从地上拽起来。
苏铭跨进房间,顶门杠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
“你走可以,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可以走,唯独他走不了。”
苏铭指着孙德顺。
傻柱站在墙边,两条胳膊都耷拉着,
听到苏铭这话,扭头对秦淮茹说:“秦姐,走。赶紧走。咱们去医院治伤。”
秦淮茹抱着右臂,额头上全是汗,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朝门口走去。
刘香芝这时候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苏铭!你还想怎么样?”
“你都把他胳膊打断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想要了他的命吗?啊?!”
她的声音尖得刺耳,让苏铭不由自主掏了掏耳朵。
“刘香芝,你男人杀了贾东旭。他现在是个标准的杀人犯。他的胳膊治不治有什么区别?反正过不了一两天就要枪毙了。”
“什么?不可能!”刘香芝惊诧至极,“明明是你杀了贾东旭,一大爷都说了!”
她扶着孙德顺的动作停住了。手还搭在孙德顺的肩膀上,但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着苏铭。
外边的人听到苏铭的话响起了议论声。
孙德顺也开了口:
“对,没错,就是你杀了贾东旭,我们都看到了。你别想冤枉我。”
孙德顺虽然这样说,但心里的惊慌只有他自己知道。
苏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门口还在探头往里看的人。
公安还没来。
从易中海跑出去到现在,也就过了两分钟。
张会义从派出所赶过来,至少还要十几二十分钟。
苏铭想起了今天中午,张会义来抓他的时候,刘香芝说的话。
说他留在院里就是个祸害。
又想起之前他砸易中海家玻璃的时候,因为孙德顺喊了话,她站在那里用眼神祈求他不要计较的样子。
不就是落井下石、火上浇油吗,谁不会?
一个阴谋在苏铭脑子里成形。
不对,是一个正义。
“孙德顺,你知道公安查案是怎么查的吗?”苏铭说,“你肯定不知道。我来告诉你。”
孙德顺嘴上说苏铭才是凶手,耳朵却听得很认真。
“公安断定一个人有罪,靠的是人证和物证。”苏铭指了指地上那把砍柴刀,“物证是什么你知道吗?就是那把凶器。那上面沾着贾东旭的东西,还有你的指纹。明白了吗?”
孙德顺的眼睛动了一下。
“有这个铁证,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公安是不会冤枉人的!”
“所以!等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