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点什么?”顾清宴贴心地问。
鹿七月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像个乖学生一样板正的坐着,“都可以。”
顾清宴扭头对服务生说,“两杯拿铁,一杯多奶多糖,一杯不加糖。”
鹿七月不知道那杯是给自己的?
她爱吃甜食的,太苦的咖啡她喝不下。
不过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服务生走后,顾清宴凝望着鹿七月,“你没怎么变。”
鹿七月笑道,“你也是。”
“你现在自己创业吗?”
鹿七月点点头,“算是吧,偶尔会接接手工定制的单子。”
“你做金丝镶嵌的手艺比我们公司里一些老师傅都要好。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到我们公司,开给你的薪酬,不会低。”
鹿七月惊愕,没想到顾清宴想要挖她。
“我在准备高考,我想读珠宝设计。我在网上了解过,我只有高中学历,以后的晋升发展会很受限,而且这也是我爸的期望。”
老一辈的想法,就是望子成龙。
现在学历不再是万能,但学历是敲门砖。
顾清宴眸中闪过一抹惊讶,“我记得你的高考成绩不差。”
鹿七月垂下眼眸,心酸道,“我爸生病了,我没去上大学。”
气氛有些凝重,顾清宴斟酌片刻,“真可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鹿七月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我爸康复了,还是谢谢你。”
服务生端上来两杯咖啡,顾清宴把多糖多奶的那杯咖啡给了鹿七月,他抿了一口咖啡,“或许你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准备非全硕士。这样两边都不耽误。以你现在的手艺不愁吃不上饭。”
顾清宴没告诉她,非全和全日制是有区别的,但以鹿七月在金丝镶嵌的天赋和造诣,她迟早会在艺术节展露锋芒,学历不过是附属品而已。
如果他猜测没错,鹿七月父亲受教育程度不高,所以才希望女儿能重新上大学。
鹿七月犹豫了一下,“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之前她就出去工作过,宋阙不同意,说她出去工作了,没人照顾家里。
她迫不得已才把工作辞了。
“好。我等你的答复。”
顾清宴拿出手机晃了晃,“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鹿七月连忙打开微信二维码。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了鹿七月的手机屏幕,顺着手的方向上移,鹿七月对上了宋阙那双跳跃着怒火的眼睛。
鹿七月张了张嘴道,“宋阙。”
宋阙额头青筋毕露,愤怒让他英俊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扭曲,“鹿七月,你竟敢背着我跟男人幽会。”
鹿七月急忙道,“我没有。”
宋阙没压着自己的嗓门,顿时咖啡厅里几十双眼睛看了过来,十分社死,程奕摸了摸鼻子,连忙扯住宋阙的胳膊,“宋阙,冷静点,别人都在看着呢。”
顾清宴微微皱眉,神色淡漠看着宋阙,“宋先生,你误会了,我是七月的高中同学。”
宋阙目光不善地盯着顾清宴,眉眼清俊,样貌上盛,看着年纪不大,比同龄人多了一份沉稳,皓白手腕上手表,更是价值不菲,举止投足都流露出矜贵的气质。
宋阙冷笑,一把捞起鹿七月,拦腰抱住她,直直地看向顾清宴,警告道,“鹿七月是我的女人。”
一时被十几双眼睛盯着,鹿七月很不自在,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着粉。
宋阙低喝一声,“跟我走。”
宋阙拽着鹿七月纤细的手腕就往外走。
鹿七月回头看了一眼顾清宴。
顾清宴朝她点点头,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朝鹿七月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
宋阙扭过头,怒瞪着顾清宴,顾清宴的笑容刺眼无比,他恨不得上去就给顾清宴来一拳,他拉着鹿七月快步出了咖啡厅,直接把她扔进了后座。
鹿七月被摔得后背发疼,眼角都溢出了泪光,她委屈地看着宋阙,“我跟他真的只是高中同学。”
宋阙也跟着坐了进去,呵的冷嗤一声,“呵,你跟他有什么约定?你当我死的?”
鹿七月下颌骨被他捏得生疼,蹙了蹙眉,艰难地说,“他问我要不要去他公司上班。”
“不行。”宋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放开了鹿七月,继续道,“长得人模狗样,一肚子坏水,他就是看中你涉世未深,哄骗你。”
鹿七月有些委屈,满眼不解地看着宋阙,“他为什么要骗我?”
宋阙看着鹿七月这副受了天大委屈地小媳妇模样,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我告诉,上流圈子的人别看一个个精英派头,私底下连禽兽都不如,我警告你,不许再跟他来往,听见没?”
鹿七月是他的,谁都不能觊觎。
鹿七月咬着唇,没有答话,无论她愿不愿意,最后都只能照宋阙说的办。
连鹿七月自己都有点唾弃自己,她真是个软骨头。
宋阙见鹿七月不回答,暴躁道,“你别犯蠢,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一个高中毕业的,一穷二白,他无缘无故给你安排工作,不就是图你年轻的身体。”
“我是在保护你。”宋阙强调。
鹿七月唇色发白,反问,“那你也是图我的身体吗?”
印象中,宋阙只有做那事的时候才会说爱她。
被戳中心事,宋阙一下子就炸了,他扒了扒头发,“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以前在学校就跟他有一腿,现在旧情复燃了?”
宋阙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鹿七月的头上,一脸阴沉地盯着鹿七月,双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纤细的肩膀。
看着宋阙吃人的目光,鹿七月身子抖了抖,“没有,我高中就是个透明人,跟他没说过几句话。他是看见我做的道具不错,看在同学的面子上,才让我去他公司工作的。”
宋阙抓住鹿七月肩膀的力度松了松,他初见鹿七月那会,鹿七月瘦得不像样,头发干枯发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皮肤白是白,一点血色也没有。体恤领口洗得松垮。
要不是她轮廓跟姜月芽相似,他也看不上。
鹿七月苍白着一张脸,眼中雾气氤氲“宋阙,我疼。”
宋阙看着鹿七月楚楚可怜的模样,心软了一些,松开了钳制着鹿七月的双手,改为摸摸她的头,“七月,我是为你好,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鹿七月在宋阙那威慑的目光下,愣愣地点了点头。
宋阙伸手把鹿七月捞到自己怀里,清凉的嘴唇贴在鹿七月的额头上,身上丝丝缕缕的松木清香飘进鹿七月的鼻端。
鹿七月慢慢伸手环在宋阙的腰上,她贪恋此刻的温暖。
这三年的时候她觉得很不真实。
宋阙年轻多金,竟然会爱上一穷二白的她,太不可思议了,一切都好像在做梦。
这个梦有一天会不会醒?
晚上,宋阙去洗澡,鹿七月收到了一条微信好友的申请,备注是顾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