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尼,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一个人偷偷喝蜜酿了?”
拉比努斯和塞涅卡来到了阿波罗尼的工坊。
工坊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各种零件和图纸,一进门就看见阿波罗尼在杂乱的桌前,给自己灌酒。
他的面前摆着好几个空了的蜜酿壶,看来已经喝了不少了。
阿波罗尼见二人到来,示意他们坐。
“老了,我感觉我也没几年好活的了。所以趁现在还能喝,就多喝点。”
阿波罗尼笑着说了一声。
塞涅卡踢了踢阿波罗尼的腿,
“你这家伙是想追随凯撒而去了?”
“就算你老了,但对于我们黄金裔来说,应该还能再活个几十上百年的。”
拉比努斯也开了个玩笑,然后拉比努斯正了正神色,
“阿波罗尼,谁不知道凯撒生前经常会与曳石爵私下开会,我们想问问,凯撒在临走之前,有没有给你下达过什么指示?”
阿波罗尼先是给二人倒上蜜酿,然后举杯之后自己先喝了进去。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这些老友,可不会在意那些礼节了。
“还真有,凯撒让我往后余生,研究出一个可以堪比泰坦的神器。所以没研究出来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阿波罗尼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黎明机器有使用的时间限制,这是阿波罗尼在凯撒下达命令后的当天晚上,就琢磨出来的。
所以关于黎明机器的事情,现在的阿波罗尼不想告诉他们。
不过阿波罗尼这半开玩笑的一句话,拉比努斯和塞涅卡却信了。
因为这的确像是凯撒会说的话。
“现在凯撒离去,我和塞涅卡以及维吉尼娅的意思是,如果阿格莱雅能继承凯撒的遗志,继续走完逐火之旅,我们就会支持她。”
塞涅卡说着,也喝了一口蜜酿。
拉比努斯点点头,把刚刚阿格莱雅的话复述了一遍。
阿波罗尼听完,沉默了一会后,然后笑了。
“所以你们是过来找我想办法,让那些小崽子们安分一点?”
“没错,我们的脑子可没你的好使。”
阿波罗尼闭上眼睛思虑良久,手指不自觉的敲打着桌子,拉比努斯和塞涅卡对视一眼耸耸肩,也没打扰他。
工坊里很安静,只有阿波罗尼手指敲打桌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良久后,阿波罗尼睁开了眼。
他看着二人笑道,
“拉比努斯,塞涅卡,放出消息,黎明机器并不能永恒燃烧,而是有着时间限制,并且那个时间,快要到来了。”
拉比努斯一愣,
“啥玩意?黎明机器有时间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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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赛飞儿悄咪咪的爬上海瑟音房间的窗户,进入了其中。
她的动作很轻,像一只小猫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刚一落地,海瑟音的声音就传来,
“谁?”
赛飞了连忙回了一句,
“是我!赛飞儿!海瑟音姐姐!”
海瑟音泡在浴池里,只露出了一个头,看着她。
“小猫鱼,你来做什么?”
赛飞儿把食盒和蜜酿递给海瑟音。
“我听说海瑟音姐姐已经好久没出房间了,我担心你饿了,所以给你拿来饭菜,还有蜜酿!”
海瑟音看着赛飞儿,看着这个单纯的有些可爱的小姑娘,叹了口气。
“谢谢你,小猫鱼。”
赛飞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在浴池边坐下,
“海瑟音姐姐是因为凯撒的离开伤心吗?”
海瑟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小海豚说过,逐火,是不断失去的旅途。我们这一路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我.....我只是无法接受....她就这么离开了.....”
海瑟音抬头,望着窗外。
其实亲近的人走后,人的内心里第一时间是不会有很大的伤感的。
因为道理谁都懂,我们要接受过去,拥抱明天,她也会希望你过得越来越好......
真正伤感的地方,是看着这里的一切,都有着和她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但她却已经不在了。
是在某一天,突然想起了一件关于她的事情,但她却早已离开。
这种感觉,名为‘怅然若失’。
跟着凯撒征战了这么多年,海瑟音也明白战场上刀剑无眼,
但她却无法接受,凯撒就这么死在了她的面前,而她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到。
赛飞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知道,海瑟音姐姐现在很难受,她要想办法让海瑟音姐姐高兴起来。
“给,海瑟音姐姐,我来陪你喝蜜酿!”
海瑟音没有拒绝。
但她却并没有立即喝下去。
因为她一杯倒,而她现在有很多话想和别人说一说。
“小猫鱼,想听听凯撒的故事吗?”
赛飞儿也不在乎礼节这种东西,虽然阿格莱雅教过她,与人同饮,应该邀请那人共同举杯,
但她认为,在亲近的人面前还要遵守这些规矩,实在是多此一举。
至于海瑟音?
众人的欢宴上,本就不该有规矩。
所以赛飞儿直接把一杯蜜酿一饮而尽。
“当然,我也想听听凯撒的故事!”
海瑟音笑了笑,就这样,海瑟音一边与赛飞儿讲述着凯撒的故事,一边看着赛飞儿喝着蜜酿,吃着饭菜。
她讲了凯撒刚刚来到奥赫玛时的样子,讲了凯撒如何一步步收服那些黄金裔,讲了凯撒如何带领奥赫玛走向富强。
她讲了很多很多,有些事情赛飞儿听过,有些事情赛飞儿从来没听过。
赛飞儿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喝着蜜酿一边听,时不时的还回复一句。
时间过了许久之后,
“所以,当时的凯撒与格奈乌斯说出那番与不公抗争的话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可王权本身就是一场不公啊!”
“我直到现在,都没能理解当时的凯撒,究竟是何意思。”
赛飞儿拿着酒杯,头一点一点的,不得不说,赛飞儿就是如今的酒量,也是海瑟音的几十倍!
“唔.....王权本身就是一场....嗝....不公的话,那....那就让世界上再也没有.....王权好了.....”
说罢,赛飞儿头一歪,躺倒了地上,睡了过去。
海瑟音伸手扶住赛飞儿的头,将她放在床上。
海瑟音看着她,想着赛飞儿刚刚的话,良久后突然一笑。
“或许凯撒真的是这个意思呢?”
她回到浴池内,拿起自己的那一杯蜜酿,直接一饮而尽。
没有丝毫意外的,她的头一歪,趴在浴池边睡着了。
只不过这一次喝醉,她下意识的唱了那首,曾经在凯撒睡着时,她想给凯撒助眠的歌。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睡觉。
浴池里的水微微荡漾,映着窗外黎明机器的光芒。
赛飞儿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尘世嘈杂,极地冰凉——”
“我愿栖身,在那能欢唱的汪洋——”
“伙伴们,别放弃,那不醉不归的辉煌——”
“伙伴们,别忘记,我们将要游向远方——”
“伙伴们,向前啊,斑斓的希望正荡漾——”
“伙伴们......”
歌声在房间里回荡,久久没有散去。
窗外黎明机器的光芒洒进来,照在海瑟音的脸上,她的眼角,有一滴泪水滑落。
“凯撒.....刻法勒永志不忘......”
“那你呢?”
“你也一样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