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历4069年。
福罗斯已经去世四十四年了。
这四十四年里,奥赫玛发展一切良好。
黑潮的侵蚀虽然并没有得到有效的缓解,但因为昏光庭苑,以及丹恒等人和树庭,还有缇宝等‘泰坦母亲信徒’的帮助,人口损失并没有太大。
大部分翁法罗斯民众,都迁徙到了大陆中心。
奥赫玛的街道依旧繁华,黎明机器洒下的光芒依旧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但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流逝。
比如,阿波罗尼的寿命。
阿波罗尼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差,那些曾经轻而易举的工作,如今做起来越来越吃力。
年轻时他不惜损耗自己的金血也要研究下去,现在倒是不后悔,只是遗憾留给他的时间,似乎不够了。
但凯撒的嘱托,他还没并没有完成。
他的心情愈发烦躁。
工坊里时常传来摔打东西的声音,那些精心打造的零件,被砸了个稀巴烂。
阿格莱雅等人想劝解,但这是属于阿波罗尼自己的心结,劝解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们只能看着这位曳石爵,在工坊里一日日地熬着。
因为凯撒曾让他保守一个秘密。
而他,现在快要死了,却还没有等到那个可以炼制贤者之石的人。
也没有等到一个自称魔王的人到来。
他开始写日记。
把研究的方向,把心底的话,都写进那本厚厚的笔记本里。
【光历4069年,门关月25日】
今天的研究方向依然是错的。
遐蝶虚能量隔离装置的制作过程,让我意识到了,树庭研究几千年的炼金术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我尝试把自己研究至今的理论,与炼金术相结合,但我依然没有找到可以替代黎明机器的事物。
或许,是我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黎明机器是刻法勒的神器,是泰坦级的造物,我凭什么认为,凭我一个凡人的智慧,就能轻易找到替代品?
【光历4069年,耕耘月15日】
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了。
我倒是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早年我时常取出自己的金血用于研究,现在老了,倒是落下了病根。
必须抓紧时间,抓紧时间研究出可以替代黎明机器的事物。
那个可以炼制贤者之石的人,我可能等不到了。
但凯撒的最后一个命令,我一定不会辜负。
【光历4069年,欢喜月28日】
为什么,为什么我能想到的所有方向,都是错误的?
丹恒告诉我,银河之外的光,名为恒星,而想要人造一颗恒星,在他的说辞中,那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工程。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连那个来自星海的人都不知道,那我该怎么办?
但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一定会的。
【光历4069年,长昼月3日】
今天阿雅过来劝我,让我休息休息。
我怎么可能休息呢?这是凯撒最后的一个命令。
我知道阿雅自己心情也不好,因为她收养的那个小猫女离家出走了,并且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奥赫玛周边城邦全都链接了网络,却还是没找到,那小姑娘能跑到哪里?
但算了,阿雅这孩子这些年已经够辛苦了,我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光历4069年,自由月8日】
我将研究方向转移到了气象球上,倒是有了一些进展。
当年凯撒说这是天空之民用来预测天气的东西,但经过我的研究,我发现凯撒说的是错的!
气象球更像是一种操控天气的装置。
我前往悬锋城,请求悬锋城带我去一次穹顶关塞看看,但他们拒绝了。
原因是他们要解决自己的事情。
欧利庞那个老家伙,老来得子,高兴的不行,但祭祀却预言了王妃肚中的孩子,必将会浴血戴冠,弑父夺位。
我当时是真没忍住,在欧利庞面前笑出了声。
然后被这老家伙赶了出来。
虽然这老家伙不做人事,但其实我们都知道,预言并不能代表一切。
就比如缇里西庇俄丝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分身的近况如何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欧利庞这老家伙做一回人,
这毕竟是他自己的孩子,怎么能因为一则预言,就影响了孩子本该得到的爱呢?
【光历4069年,拾线月27日】
我依旧没有找到能够人造恒星的办法。
我意识到,我可能真的完不成凯撒最后的命令了。
我回到了树庭,觐见了瑟希斯,我向祂询问,人间真的有可以代替刻法勒的神器,黎明机器的事物吗?
瑟希斯几乎没有犹豫,祂反问了我一句,
在之前,你们没有能量武器时,能想象到人可以制造出堪比泰坦的破坏力吗?
瑟希斯的回答,让我重燃了希望。
的确,堪比泰坦攻击的能量武器,我阿波罗尼都能做出来。
并且防范能量武器的手段,我阿波罗尼也做了出来。
那为什么代替黎明机器的东西,我阿波罗尼做不出来呢?
【光历4069年,纷争月9日】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研究,我发现了气象球的确是天空之民用来操控天气的装置,
哈哈哈哈!
翁法罗斯之前的时雨时旱,原来都是天空之民的手笔!
但这气象球是应用了艾格勒的神力,而艾格勒的神力又来自于火种,也就是说,气象球并不能成为替代黎明机器的事物。
因为黎明机器也是利用火种,换上气象球,也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燃烧火种罢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光历4069年,机缘月31日】
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这一年依旧还是没有找到替代黎明机器的办法,但我的身体状况却越来越糟。
我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昏光庭苑的医师给我看了看身体,让我多注意休息,注意生活规律。
我决定听听他们的意见。
因为我感觉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不知道哪一天睡着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所以我来到了树庭的课堂,听听孩子们的读书声,算是放松。
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他名叫阿那克萨格拉斯,绿色的头发,性格比较叛逆,我能看得出来。
这小家伙对讲师提出的问题,有些连我也未曾设想过。
如果吕枯尔戈斯在的那段时间,有这小家伙在就好了,他说不定能问出一个吕枯尔戈斯回答不出的问题。
如果真问出来了,我们那时候就可以狠狠嘲笑吕枯尔戈斯。
毕竟这家伙有东西归有东西,但反问的态度实在是太傲慢了。
说起吕枯尔戈斯,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再见到他了,我还挺想念他的。
毕竟这家伙是真的博学。
好了,决定了,休息的这段时间,多来看看这个名叫阿那克萨格拉斯的小家伙吧.....
(家人们,今天更了六章,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