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搞定了,现在要来搞定小的。
第二天晚上,林夏召开了他们家的第一次家庭会议。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盘腿坐在床上,林夏和贺凛对视一眼,看向还在跟腿较劲的满满:
“满满。”
“嗯?”
听见妈妈喊自己,满满最终还是放过了自己的小短腿,抬起头学着爸爸的样子看着妈妈。
林夏放慢语速,用小家伙能听懂的话说:
“满满今年已经是三岁的大宝宝了,可以上幼儿园了。
幼儿园里有许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还有老师教你们做游戏。
妈妈送你去上幼儿园好不好?”
满满歪着脑袋第一反应是看向贺凛:
“爸爸一起?”
妈妈肯定是在家的。
对于媳妇儿让满满干啥事儿,他都要带上自己一起,贺凛习以为常:
“爸爸要上班,不过早上可以送满满去幼儿园。”
林夏在一旁点头:
“对,爸爸送满满上幼儿园,下午放学妈妈去接。”
满满低头想了想。
对于每天可以和小朋友一起玩这个他还是想的,爸爸每天送妈妈接日子也不是那么难过。
而且,满满已经是可以上幼儿园的大宝宝了,想到这里点点头:
“好~满满去!”
顿了顿,又有些不放心:
“满满晚上要回家跟爸爸妈妈睡!
每天!!!”
林夏想着贺凛还琢磨着要让小家伙自己睡,忍笑:
“当然回家睡。
妈妈下午放学就去接你,晚上跟爸爸妈妈一起吃饭睡觉。”
“那行。”满满满意的点头。
贺凛在一旁看见母子俩很快有来有往的达成一致,给这次家庭会议做最终发言:
“那我明天就去单位开介绍信,然后再带着户口本领着满满去铁路医院做入托体检。”
铁路家属院有专门的幼儿园,名额紧张,只有铁路职工的子女才可以上。
而且招生大多秋季,中途插班一般而言很难,但是这个对于贺凛而言不是问题。
关于这个事儿林夏也和贺凛商量过。
满满聪明,自理能力很棒,个头也比同龄的孩子高。
而且这一批已经上了快一年的小班学生里有几个经常放学后跟满满玩。
干脆就让满满插班进去,适应几个月以后,直接下半年跟着上中班。
不是赶时间,而是小班的情况林夏和贺凛都了解过,不适合满满。
第二天傍晚,贺凛就带着介绍信回了家:
“媳妇儿,介绍信开好了。”
林夏好奇的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工工整整的写到:
“兹介绍我单位职工贺凛同志的子女:贺今越,男,现年叁岁,系铁路职工家属。
符合入托条件,特此介绍。”
末尾盖着铁路公安处人事科的红印。
她把介绍信仔细收好:
“我明天就带他去医院体检,然后就直接带他去报名。”
原本贺凛是要一起的,可是明天处里临时有会,只能遗憾的等上学那天了。
次日一早,一家三口一起出门。
“妈妈,咱们去哪儿呀?”
“去医院做体检,检查一下满满的身体是不是棒棒的。
然后才能去幼儿园。”
“满满身体棒棒的!”
小家伙闻言,立刻挺起小胸脯,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贺凛一把把小家伙放到自行车上:
“那等会儿检查的时候要听话,好不好?”
“好~”
贺凛将母子俩送到医院门口,看着她们进去,就赶去了处里。
林夏拿着介绍信户口本,带着满满做入园体检。
小家伙果然说到做到,全程量身高体重,听诊,摸肝脾,看皮肤口腔都很乖。
就算是做结核菌皮试,也特别乖的在妈妈怀里,愣是没有哭。
连给他做皮试的护士都忍不住夸出口:
“贺今越小朋友真勇敢。”
“姨姨,我是满满。”
小家伙虽然红着眼眶,但也还是一本正经的介绍自己。
林夏一拍脑袋,她就说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一直想不起来:
“满满,贺今越是你的大名。
以后在学校里老师都会叫满满的大名。”
“老师为什么不叫满满?”小家伙不懂。
“因为满满是爸爸妈妈给满满取的小名,是家里爸爸妈妈叫的。
贺今越是大名,以后上学了,老师和同学就会叫你的大名了。
以后在幼儿园听见老师叫这个名字,就是在叫你,满满要记得答应。”林夏耐心的解释。
满满歪了歪脑袋,突然眼睛一亮,大声道:
“满满知道了。
那‘媳妇儿’是妈妈的小名对不对?”
说完还扬了扬脑袋,一脸宝聪明吧的小表情。
“噗~”对面的护士没忍住喷笑出声。
“咳咳~”
听见对面和身后的动静,林夏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正好满满的结果出来了,迅速道谢接过,抱着小家伙头也不回的跑了。
“哈哈哈哈哈~”
听着身后的动静,林夏心想,这地方,这辈子她是不会再来了。
“妈妈?”
满满被林夏抱着快步往前走,有些疑惑,见妈妈没有回答,想起刚才妈妈说的。
试探的喊了句:
“媳妇儿?”
“贺满满!!!”
........
大半个小时后,林夏牵着满满站在了幼儿园的门口。
看着眼前这个在家属院最里面被铁栅栏围住的灰砖平房,里面传来孩子玩闹的声音。
林夏带着满满掏出介绍信在门口登记,顺着门岗的指引去了园长办公室。
“妈妈,这是幼儿园?”
满满看着小朋友排队玩着的水泥滑梯、跷跷板、秋千,还有小木马好奇。
林夏看着干净的院子,和还算齐全的玩具感叹。
不愧是铁路职工的幼儿园,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条件顶好的了。
一边牵着满满往里走,一边回到:
“是,这就是满满以后上学的地方。
满满喜欢吗?”
“喜欢~”满满毫不犹豫的点头。
园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
林夏敲了敲门框,里面一位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女同志抬起头来,放下手里的钢笔:
“你好,是贺处长的爱人林夏同志吧?
请进”
“您好,园长同志。”
林夏点了点头,牵着满满走了进去:
“我是林夏,这是我儿子贺今越,小名满满。”
园长昨天已经提前知道贺处长的儿子要来插班。
她原本心里还有些犯嘀咕。
三岁的孩子,一般都是秋季统一招生从头开始教,也不知道贺处长家的孩子情况怎么样,听说家里只有这一个。
正想着怎么开口先探探底,好想想怎么安排,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声音:
“园长老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