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和满满趴在贺凛胸口,嘀嘀咕咕。
母子俩从入园开始一直聊到放学,直到把满满一天的行程和感觉摸得清清楚楚,林夏最后才问到学习:
“满满,今天在幼儿园老师都教了什么呀?”
小家伙整张脸都贴在爸爸身上,听见妈妈的问题,瞬间抬头:
“今天老师教我们唱歌了!”声音里带着兴奋。
“那可不可以给爸爸妈妈表演一下?”贺凛低头看他,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上。
“嗯。”
贺今越小同学骄傲的点头,从爸爸身上爬起来,抬头挺胸信心满满:
“....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
.....→↗↘↗↺→→,↘↗→↺↗↗↗~
林夏和贺凛对视一眼。
这歌是这么唱的???
但见小家伙唱得极其认真,唱完还仰着头看爸爸妈妈,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林夏脸不红心不跳的鼓掌:
“唱得真好。”
“嗯,很棒。”
贺凛立刻跟上。
“还有还有....”
满满得了夸奖,更来劲了:
“今天中午吃饭,好多小朋友不会自己吃,满满会自己吃。
吃的可干净了,老师夸吃得好!”
说到这里,脸贴在贺凛的身上蹭了蹭:
“爸爸,我有听话好好吃饭。
老师夸奖,满满又添了一碗。”
“那明天中午也要好好吃。”贺凛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嗯!”
满满用力点头:
“爸爸,明天要记得送满满去上幼儿园。”
“好。”
“满满喜欢上幼儿园吗?”林夏还以为小家伙第一天会不适应,谁知道居然喜欢上学。
“喜欢~”
满满大声回答:
“明天满满还要跟壮壮他们一起玩滑梯!”
林夏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那满满明天在幼儿园跟老师好好学习。
下午妈妈跟今天一样去接你。”
“好~”
满满应了一声,打了个小哈欠,眼睛开始一眨一眨的,显然是困了。
贺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一会儿,小脑袋往贺凛的肩窝里拱了拱,沉沉睡了过去。
林夏看着满满睡着了,压低声音道:
“今天在幼儿园玩累了,睡得真快。”
贺凛轻轻应了一声,把满满挪了挪位置,让他睡得更舒服些,又伸手把林夏往怀里拢了拢:
“媳妇儿,满满开始上幼儿园,你好不容易有空闲休息...”
他虽然尊重媳妇儿的决定,但是...
媳妇儿每个月的翻译任务还在正常接,报社每隔两三个月还会投一次稿,还要照顾满满。
林夏听出了贺凛话里未尽之意的心疼。
他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懂。
可是,她有作弊器啊~
脸贴在贺凛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点着: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要是真的觉得辛苦了,我会停下来。”
贺凛低头看着怀里的媳妇儿,林夏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目光。
眼里没有一丝勉强,反而带着几分亮晶晶的神采。
贺凛知道她没有说谎,媳妇儿从来不是会硬撑的人。
可他就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要更加努力的往上爬,才能给媳妇儿更安稳的生活,她才不用这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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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贺凛下班回家,身后跟着对门的张建设,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兜子。
“林夏同志,陈科长让我给你捎来的。”
张建设笑着把布兜子递过来:
“说你先用着,不够再跟他说。
纸张是按照站里宣传栏的尺寸裁好的,跟你上次画那批是一个规格。
交稿他说一个礼拜以内就可以,不着急。”
林夏接过布兜子,抬头笑道:
“麻烦您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捎带脚的事儿。”
张建设摆了摆手,又跟贺凛寒暄了两句,转身回了对门。
林夏把布兜子拎到次卧的书桌上开始收拾,贺凛跟过来帮着忙活,问了一句:
“明天开始画?”
“嗯,趁这几天满满上幼儿园,白天时间完整,早点画完早安心。”林夏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几天,林夏白天送完满满去幼儿园,上午睡回笼觉,起来就开始画。
她先画的是之前陈科长提过的那三组小连环画。
因为之前画过,这次只是要原版放大,再添加一些细节就可以了。
有作弊器,所以不到两天就画完了。
随即,林夏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那个锁着的抽屉上。
里面放着前两年人美社托郭处转交的“天下无拐”连环画样书,以及人民日报之前连载那几天的报纸收藏。
她静坐了片刻,伸手拉开抽屉,把那本连环画样书拿出来翻了翻。
扉页寄语上,“天下无拐”四个字静静地印在那里。
她想起当初写这个故事的初衷。
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新的画纸,铺在桌上,拿起炭笔。
打击人贩子,是一个持续又漫长的工作。
只要还有买卖,有利可图,这个就断绝不了。
所以,只要有机会,这个事情要持续的加深印象的做。
她打算模仿连环画里的画风,排除故事线,把里面防拐的办法浓缩成两组画版,每组八幅,一共十六幅小图。
十六幅画,从识别拐子,到应对办法,再到发现异常时如何保全自己有效举报,一环扣一环,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防拐链条。
每一幅画旁边都用端正的小楷写豆哥提炼的顺口溜,并注上‘天下无拐’连环画的名字,和连环画关联到一起,表示内容出自连环画。
因为主动增加了十六幅画,又往后耽搁了两天。
多的这两组画,林夏准备自己跑一趟京市站去找陈科长。
周五的早上。
林夏跟贺凛一起先送满满去了幼儿园,然后坐着贺凛的顺风车,敲开了宣传科的门。
陈科长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抬头见是她,有些意外:
“林夏同志?那三组画稿画好了?”
“画好了,陈科长。”
林夏把装画稿的布兜子放到桌上,又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单独放着的画稿:
“不过我今天来,除了送那三组画稿,还有一桩事想跟您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