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晔等他们走远，推开玻璃门。
三个黑衣人转过身，举枪。
秦晔拔枪，连开三枪。
三个人倒地。
中年女人尖叫。
秦晔走到床边，解开瞳瞳手腕上的束带。
瞳瞳睁着眼，看着他。眼睛里还是没有焦距。
“瞳瞳。”
她没反应。
秦晔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苏瑶跑过来，从器械包里拿出体温计。
四十二度。
苏瑶的脸色变了。“必须马上降温。”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秦晔抱起瞳瞳，往门外走。
韩明远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遥控器。
“秦队长，你让我很失望。”
秦晔停下。
韩明远按了一下按钮。
实验室里响起警报声。
天花板上掉下一个金属罐，落在地上。
白色烟雾从罐子里冒出来。
苏瑶捂住口鼻。“毒气。”
秦晔转身往回跑。
烟雾扩散得很快，瞬间充满了整个实验室。
秦晔冲出门，回头看了一眼。
中年女人倒在地上，不动了。
韩明远还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门看着秦晔。
他笑了。
“秦队长，这只是开始。”
秦晔抱着瞳瞳往楼梯跑。
身后的毒气扩散得很快，白色烟雾顺着走廊涌过来。
苏瑶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
韩明远还站在玻璃门外，隔着烟雾看着他们。他没有追。
秦晔上到地下一层，推开安全门。
走廊里响起警报声。
红灯闪烁。
“地下二层启动自毁程序，三分钟后爆炸。”
机械女声在走廊里循环播放。
苏瑶拉住秦晔。“他要炸楼。”
秦晔没停，继续往上跑。
瞳瞳的头靠在他胸口，眼睛半睁着。
她的呼吸很急，嘴唇发紫。
秦晔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他跑到地面，推开侧门。
外面站着五个黑衣人，全举着枪。
秦晔停下。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瞳瞳。“把孩子放下。”
秦晔没动。
“韩先生说了，孩子留下，你们可以走。”
秦晔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
枪声响了。
子弹打在墙上，水泥碎屑飞溅。
秦晔抱紧瞳瞳，冲进旁边的房间。
苏瑶跟进来，关上门。
房间是以前的仓库，堆满了废弃设备。
窗户被木板封死了。
秦晔把瞳瞳放在地上，拔枪。
门被踹开。
两个黑衣人冲进来。
秦晔开枪，打中一个。
另一个举枪。
苏瑶的手术刀飞出去，扎进他喉咙。
黑衣人倒地。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秦晔走到窗边，踹碎木板。
窗外是工厂后院，长满杂草。
他回头抱起瞳瞳，翻出窗户。
苏瑶跟着跳出去。
两人往围墙方向跑。
身后传来爆炸声。
地下二层炸了。
楼开始塌陷，烟尘冲天而起。
秦晔跑到围墙边，把瞳瞳递给苏瑶。
苏瑶接过来，翻过围墙。
秦晔跟着翻过去。
罗大友的车停在外面。
罗大友看见他们，立刻推开车门。“秦队！”
秦晔抱着瞳瞳上车。“去最近的医院。”
罗大友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
车开出去不到一百米，后面又是一声爆炸。
整栋楼塌了。
苏瑶回头看了一眼。
烟尘里看不清人影。
她转回头，看向秦晔怀里的瞳瞳。
瞳瞳的脸烧得通红。
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苏瑶伸手摸了一下她的手。
很烫。
“她体温多少？”
“四十二度。”秦晔说。
“活性因子浓度上升到百分之二十，她的身体承受不住。”
秦晔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瞳瞳。
瞳瞳睁开眼，看着他。
眼里还是没有焦距。
“爹爹……”
声音很轻。
秦晔的手搭在她头上。“到了。”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最近的县医院。
秦晔抱着瞳瞳冲进急诊科。
值班医生看了一眼瞳瞳，脸色变了。“高烧惊厥，快准备抢救室。”
护士推来病床。
秦晔把瞳瞳放上去。
病床推进抢救室，门关上了。
秦晔站在门口。
苏瑶走过来，手里还握着手术刀。
刀刃上有血。
她看着抢救室的门。“她能撑过去吗？”
秦晔没回答。
罗大友从外面进来。“秦队，支援到了。现场搜了一遍，没找到韩明远。”
秦晔转过身。“追踪器呢？”
“信号断了。”罗大友说，“应该是被发现了。”
秦晔的手指收紧。
他掏出手机，拨通小刘的电话。“调取工厂周边所有监控，我要知道韩明远往哪个方向走了。”
“收到。”
电话挂了。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体温四十二度五，需要立刻物理降温。但她的心率太快，一分钟一百六十下，我们担心……”
“担心什么？”苏瑶打断他。
“担心心脏承受不住。”医生说，“她的身体指标很奇怪，不太像正常孩子。”
秦晔看着他。“能救吗？”
“我们尽力。”
医生转身回了抢救室。
门又关上了。
苏瑶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术刀。
刀刃上的血已经干了。
她把刀收起来。
秦晔的手机响了。
小刘。
“秦队，查到了。工厂附近的监控拍到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牌是套牌。车上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韩明远。”
“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边境方向。”小刘停了一下，“他们上了高速，十分钟前在边境检查站下了车。”
秦晔挂断电话。
罗大友走过来。“秦队，边境那边我已经联系了，但韩明远有特殊通行证，我们拦不住他。”
秦晔没说话。
他盯着抢救室的门。
门上的红灯一直亮着。
苏瑶转头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韩明远要出境。”
“去哪？”
“不知道。”秦晔说，“但他不会放弃瞳瞳。”
苏瑶的手指收紧。“你是说，他还会回来？”
秦晔点头。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秦珩。
“三少，查到了。韩明远名下有一架私人飞机，一小时前申请了飞行计划，目的地是境外。”
“什么时候起飞？”
“二十分钟后。”
秦晔挂断电话，转身往外走。
苏瑶拉住他。“你去哪？”
“去机场。”
“瞳瞳怎么办？”
秦晔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抢救室的门。
红灯还亮着。
他沉默了几秒。“你留下。”
苏瑶松开手。
秦晔往外走。
罗大友跟上去。“秦队，我跟你去。”
两人上车。
车开出医院，往机场方向开。
车上很安静。
罗大友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秦队，你说韩明远为什么要出境？”
“他在国内待不下去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瞳瞳？”
秦晔没回答。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