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被白欢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亲懵了,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除了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黎湘原本指望陆征能把白欢喜推开,就算不推至少也说些什么。
可陆征倒好,一句话没有还直勾勾的盯着白欢喜,这可把黎湘气的不轻,顾不上还发疼的脚,冲气跑了出去。
陆征这才反应过来,一把甩开白欢喜的手,眼神躲闪道,“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害臊。”
白欢喜不以为意,想冲他翻白眼,却注意到陆征那红到几乎透明的耳朵,想不到大木头也有害羞的时候。
玩归玩闹归闹,正事还得做。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见都快一点了,忙道,“你吃饭了没,没吃的话我去给你下点面条?”
听到这话,陆征想起之前在饭店听到的话,一时觉得有点对不起白欢喜。
虽然他答应跟黎湘去见她父亲只是出于救命恩人的情分,但到底是背着她的。
如今她还能这般不计前嫌,着实不像她,心里的愧疚也深了几分。
“时间来不及我不吃了。”
陆征拿上外套转身要走,刚走两步又突然折返回来,差点跟追来的白欢喜迎面撞上,“哎哟我去,咋了又?”
陆征顿了顿,声音温柔了几分,“今天不加班,我早点回来。”说完这话他就快步离开了。
留下白欢喜站在原地有些懵,刚刚那算是他低头了吗?
“死样儿~”白欢喜嗤笑一声,随即提上菜篮子,去了菜市场。
又买了四副猪大肠回家洗干净卤制好后,已经到下午五点多,该去接孩子放学了。
而黎湘这边,她哭着跑回制衣厂,正好赶上工人下班。
人群中一个穿花衬衣,扎着两条麻花辫土里土气的少女一眼就看到了她。
见她在哭,忙奔了过来,“黎湘姐,你怎么哭了?”
黎湘闻声抬起发红的双眼,见是陆双哭的更大声了,“双双,你别问了。”
陆双看了眼四周,拉着黎湘去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待坐下后她才追问,“黎湘姐,你哭这么伤心,是不是我哥欺负你了?”
黎湘欲言又止,随即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她去!”
听到这话,黎湘停止了哭泣,只不过还抽噎着,“是、是你嫂子……”
陆双一愣,下意识就道,“我嫂子不就是你……”
这话还没落音她立马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你说白欢喜?!”
黎湘默认了。
见她都哭红了眼,陆双从口袋里拿出帕子塞进她手里追问,“她来京城了?我哥怎么没跟我说,她打你了?”
黎湘摇头,但是却把白欢喜做过的事挑严重的添油加醋说给陆双听。
陆双可是个火爆脾气,加上原本就不喜欢白欢喜,听到白欢喜把介绍她进制衣厂的黎湘欺负哭了,瞬间坐不住了。
“好啊,我还没跟她算账,她倒是自个儿先跑来了,黎湘姐,你等着,我帮你出气去!”
说罢,陆双就往大院的方向跑去。
黎湘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勾起了唇,有人帮她教训白欢喜,犯不着亲自动手。
家属大院儿里,白欢喜去接孩子们的路上正好碰到陆征,一家四口就一起回来了。
王大姐正在家门口晒红辣椒,看到白欢喜回来,下意识就背过身去,装没看见。
白欢喜刚想跟她打招呼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歇了这份心思。
陆征还纳闷道,“你不是跟王姐走的挺近的嘛,这两天怎么都不见你们说话了?”
白欢喜笑笑,没有过多解释,“没什么,先回去吧。”
陆秧儿牵着白欢喜的手,仰头冲她问道,“妈妈,今天有红烧肉吃吗?”
看到女儿那一脸天真的笑容,白欢喜瞬间觉得其他都是过眼云烟。
“有,妈妈今天挣了48块钱,不仅有红烧肉,还有大肘子吃。”
陆平陆秧儿一听,瞬间双眼冒星星,“真的吗?!”
下一秒,陆平陆秧儿就往家门口冲去,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慢点儿,小心摔着!”
陆征看着白欢喜,经过他这么多天的观察下来,发现她对孩子们的疼爱是真的,改变也是真的,似乎以前那个好吃懒做,嚣张跋扈的白欢喜彻底不见了。
见陆征盯着自己发呆,白欢喜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回家啊?”
陆征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快步跟上,“来了。”
刚进屋坐下准备开饭,门外就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来势汹汹,“白欢喜!滚出来!!”
白欢喜正准备吃饭闻言皱眉,谁这么没礼貌大呼小叫。
下一秒,房门被用力推开,陆双满脸怒气冲了进来。
陆平陆秧儿看到陆双,当即就叫了一声,“姑姑!”
然而陆双却像没看到两孩子一样,越过他们径直来到白欢喜跟前,指着她鼻子道,“你是不是欺负黎湘姐了?去给她道歉。”
闻言,白欢喜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缓缓抬眸冷冷扫视陆双,“黎湘跟你说我欺负她了?”
“她哭着跑来找我,除了你还能是谁?”
白欢喜气笑了,缓缓站起来朝她走两步,“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把我气进医院的事儿?”
陆双闻言一愣,上下打量她两眼,这才发觉白欢喜瘦了好多,人也比以前漂亮很多,这么一看,她好像比黎湘姐还漂亮一些……
意识到自己在夸白欢喜赶紧甩了甩头,依旧不依不饶道,“你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要不是你横插一脚,黎湘姐现在才是我嫂子,有你什么事儿。”
一旁的陆征闻言脸色一沉,当即放下筷子站起身,一把拽住陆双的胳膊将她往旁边拉开了两步,“双双,够了。”
这下,陆双更起劲了,“哥,你是没看到黎湘姐哭的很伤心吗?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抢了她的位置还欺负她,你看不到吗?”
别人骂她也就罢了,陆双也敢跳出来为黎湘出头,那就怪不得她了。
“你脑子被门夹了是吧?”白欢喜忽然冷冰冰的开口,眼底的寒光仿佛一把刀直直射向陆双。
陆双一怔,反应过来瞬间跳脚,“白欢喜,你敢骂我?”
“我不仅骂你还要打你,蠢的像猪笨的像狗纯纯大冤种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几个妈啊让你这么狂,她说我欺负她你就相信了?我拿你当人的时候尽量装的像点好吗?说你B铅笔都不乐意,在这儿跟我狗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