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就这么一路僵到了浴室。
傅让川将她放在半张床那么大的洗漱台上。
“自己上药,还是要我帮你?”傅让川长臂圈在她的腰两侧,问着。
提起这个,秦时想到了昨夜在他的私人医院。
那留下的样本,足够做八百次鉴定了吧?
傅让川转身就要走。
秦时抓住了他的手,“别走。”
她还没想好怎么忽悠呢,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怎么?”傅让川转过身来,眸子凝在她脸上。
秦时眨巴着眼睛,心里一个劲儿的催自己:死嘴,快说啊。
说什么?
半晌她憋出一句:“要么还是去你的私人医院检查检查吧。
我觉得好不舒服啊。”
去了医院,销毁掉东西,或是一计。
傅让川深邃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就像坐在高台上看杂耍一样。
那表情分明写着“不感兴趣”四个大字。
但还是礼貌的坚持看完。
秦时只能继续自导自演,“我就是突然觉得。
全身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在想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老公,还是去你的医院看看吧?”
管他信不信,自己先演完。
“你没病。”傅让川冷冷回了她三个字。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冷淡的没有任何表情。
继而薄唇轻抿,说出一句火辣辣的,“你只是憋出内伤了。
想要我帮你疏通,可以直说。”
秦时:?
“不是。”她被噎的愣了几秒,眉心一蹙,“你能多少正常点跟我交流不?”
再这样,她真的要报警说自己被骚扰了。
傅让川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的眼前轻轻转动着手腕。
他眸子像冰一样冷下来。
这话,是以前秦时对他说的。
她跪坐在沙发上,抱着他的手臂蹭来蹭去,“你就帮我疏通疏通嘛,我真的五脏六腑都要憋炸了。”
他当然没同意。
她就倒在沙发上,一双脚死命的踹他的腿和腰。
哭诉她不如死了算了,骂他是个废物。
秦时连那点欲望都克制不住,可见压根没有自制力。
这样的人,是绝对没有能力让自己变个样子的。
傅让川像暗夜的猛兽,看着此刻手无缚鸡之力的秦时。
他真的很想撕开她的外衣,看看她到底是秦时,还是披着她皮的仿真人。
“不爱听吗?觉得这些污言秽语脏了你的耳朵?
别忘了,比这更难听的,你贴在我脸上都说过。”
“当初你抱着我这只手发……”
“你你你。”秦时捂住他的嘴。
下一秒,她和他的帅脸之间,愣生生插入了弹幕面板。
【不行,我真要笑死了,这话就算他是顶着这张帅脸说出来的我也要yue了。】
【别说,我是真佩服这死贱人的手段,她是咋把我温润如玉的让哥弄得这么烧的?】
【啊啊啊,脸红心跳,大半夜看到还让人怎么睡?想穿过去让他帮帮我。】
【哈哈哈,演过头了秦时。】
【要么你烧一个试试呢?反正你也没别的手段了。】
秦时这次信了弹幕的。
她抬起的手穿过弹幕,落在傅让川脸上。
“光说不做假把式,有本事你真上啊。”
“别光打雷不下雨,我都旱了这么久,也没见你给我场甘霖,让我酣畅淋漓。”
说完,秦时羞耻的垂下眼睑。
这是她以前写过的台词。
对着镜子和对着真人说,两码事。
弹幕还在跳。
【他觉得你跟你哥太暧昧了,为了证明自己心理没疾病,才要查你们的兄妹关系。】
【哥哥也很好啊,我要是女二,干脆让他们戳穿,我跟哥哥爽翻天。】
秦时一不做二不休,手抓住了傅让川的皮带。
“你不是心理有病,你是生理有病。
你不该怀疑我跟我哥,你该去看男科。”
“我哥是我真哥,你有病也是真有病。
你都不如个麦秆,跳的倒是很欢。
浑身上下就一张嘴硬,你是死鸭子蛮?”
“鉴出来我也是他妹,你个思想太积极的死变态。”
傅让川额上青筋突突跳。
他承认,他被秦时激怒了。
她这张嘴,真是欠收拾。
秦时推开人就打算跑。
下一瞬,傅让川已经掐住了她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
他怒的整只手臂都青筋暴起,扼住了她的脖子。
虎口抵在她的下巴上,“我真想弄烂你这张嘴。”
秦时像撞到水面湿了翅膀的蝴蝶,怎么扑腾都飞不走。
无数种收拾秦时的想法,在傅让川脑子里扎堆出现。
却在看到她像猫儿一样吐舌头时,变成了邪恶的想让自己尝尝她的味道。
“阿时,你在里面吗阿时?”
“妈妈进来了。”
一阵“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傅让川松了手,阴沉着脸出了浴室。
秦时出来时,他人已经不见了。
穆筝手里拿着医药箱,“我的宝贝,让川弄伤了你哪里吗?”
秦时摇头,“我自己弄伤的。”
她从穆筝手里接过药箱,“你呢,有没有挨鞭子?”
穆筝摇摇头,“你跟让川的电话来得及时。”
“那就好,来了就在这里多住两天。
刚好我要工作,你全当照顾我了。”
秦时心里乱糟糟的,聊了几句就让王玉琴带秦夫人睡觉去了。
她给自己上了药,抱着电脑坐在外间的沙发上。
半天敲不出一句话,脑子里全是还能不能哄好傅让川?他还要给自己鉴定吗?
秦时甩甩头,“挣钱要紧,我看还是干回老本行,给男女明星们写定制剧本吧。
还是不能把自己和小小时悦深度捆绑,我还是努力做个自由撰稿人吧。”
秦时一个个的在当红顶流的工作室账号、个人账号、经纪人公司等等,挨个去留言。
广撒网海捞鱼,捞到一个都是赚。
书房里。
傅让川坐在沙发上,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柜。
那原本贴满秦时海报的墙壁、地板,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没有彩色的冲击,只剩下冷淡的黑白调。
纪江的电话此时拨了进来,“总裁,鉴定结果出来了,夫人和秦少爷……”
傅让川打断,“不用汇报了,将结果扔了。
让医院删除鉴定记录,这件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纪江一头雾水,但还是恭敬应着:“是。”
可能夫人已经跟总裁坦白了吧。
纪江掏出打火机,将鉴定结果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