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煤油灯光在风中摇曳。
瘫在炕上的张诚靠在墙枕头上,神色复杂地看着陆青山。
陆青山递过烫手的鲜鱼汤,心中十分透亮,办狩猎证,张诚愿意帮忙也不容易。
在这年月办生产大队狩猎证,那可是卡得死紧。
公社和林业局一年到头也就给大队两三个指标。
没有正式许可牌子,社员连弹药领配都搞不到手。
光靠瘫在炕上的张诚一个人说话,根本不顶用。
还必须借助大队小队长李建设的硬关系才成。
张诚喝了口浓汤,叹道:“青山,这狩猎证不好搞。”
“公社和林业局的名额有限,普通社员根本摸不到门道。”
“哥当年在老林业局上山开木场,手底下有些旧交情。”
“要不是当年被大木头砸废了双腿,哥自己就能领证。”
“你这一身好本事,哥帮着去走关系牵线!”
“你只要三年内按时送些野味肉食过来就行。”
陆青山爽朗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张诚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当年要不是你照顾,我哪能安安稳稳长大成人?”
“只要我陆青山还在跑山打猎,这野味我就一直送!”
“一直送到小山长大娶媳妇过日子为止!”
张诚听得浑身一震,眼眶泛起一股湿意,重重拍了拍炕沿。
“好小子!有魄力!够仗义!”
王小莲感动得直抹眼泪,拿围裙擦着眼角,上前拉住陆青山的手。
“青山弟,你这心意太重了,嫂子都不知道该咋谢你!”
“往后家里洗衫缝补、缝制棉袄的活,随时拿来找嫂子!”
陆青山客气了几句,便告辞回到了自家小院。
堂屋里,林彩英正拿着旧汗巾擦拭木桌。
陆青山走上前,把张诚帮忙办狩猎证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彩霞停下手中的活计,一把拉住陆青山胳膊,小脸满是担忧。
“青山哥,老林子深处有熊瞎子和狼群,进山太危险了!”
林彩英也关切劝道:“青山,咱留在屯里种地虽然清苦,可胜在平平安安。”
陆青山看着担忧的姐妹俩,认真地拍了拍胸脯。
“英姐,彩霞,我如今力气大增,手脚灵便着呢。”
“我进深山知轻重,绝不拿性命去冒失拼险。”
“等狩猎证办下来,我带着你们天天吃香喝辣,盖大瓦房!”
看着陆青山坚毅沉稳的眼神,姐妹俩心里一软。
林彩英柔声道:“既然你拿定了主意,姐支持你,可万事都得小心。”
林彩霞也捏着拳头打气:“对!青山哥最厉害了!到时候咱们大口吃肉!”
隔壁的小土房里,张诚连夜把小队长李建设叫了过来。
李建设抽着烟袋,听完张诚的讲述后,猛地拍了大腿。
“好小子!陆青山这孩子真是重情重义的好后生!”
“这狩猎证的忙,我李建设拼着面子也帮定了!”
李建设吐出一口青烟,眼神精明。
“明天我就去公社大队打报告把证批下来!”
“再把青山这送野味直到小山结婚的承诺,在全屯传开。”
“既能给青山立下好名声,也能作个舆论监督,省得屯里碎嘴子说闲话!”
次日清晨,浓浓的薄雾弥漫在靠山屯的树林间。
清脆的鸡鸣声破开了冷冽的早晨,空气里飘着湿润的松针香味。
陆青山刚睁开眼,大脑中准时响起了生存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又存活了一天,生存奖励发放!】
【获得:大白兔奶糖×1把、人民币×2元!】
一把甜香的大白兔奶糖和两张硬朗的壹元纸币顺畅收入随身空间。
那红蓝花纹包装的大白兔奶糖,在这个年月可是难得的高档稀罕物。
陆青山剥了一颗奶糖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蔓延。
他心情大好,麻溜收拾好麻绳与竹篓动身出了门。
屯里的年轻后生小疤瘌,也硬撑着困意带工具摸了出来。
进山之后,四周黑漆漆一片,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小疤瘌心里直发毛,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深怕从草丛里蹦出山鬼来。
正当他害怕得想退缩时,撞上了大步走来的陆青山。
小疤瘌像是见着了救命稻草,连忙殷勤凑上前去。
“青山哥!等等我!带带兄弟呗!”
陆青山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前面密集的草丛。
“小疤瘌,那片灌木丛底下猫着个兔子洞。”
“你手脚轻些猫腰过去堵住,千万别出声响。”
“我往深山里走,能抓着不全看你自己的运气。”
小疤瘌连连点头,像只猫似的猫着腰摸了过去。
陆青山甩开大步,独自迈进了漆黑的深山深处。
他心念微动,直接开启了脑海中的灵感雷达。
全息地图在脑海里一下子展开,周围草丛里的热源红点一览无遗。
在一处老树根盘错的深洞死角里,正窝着一窝肥野兔。
陆青山手脚轻盈如风,悄无声息地逼近过去。
凭着人类极限的体质与老猎手的利落手法。
他伸出铁钳般的双手,一把朝洞里探去,一抓一个准!
那几只肥野兔在手里剧烈扑腾挣扎,身上毛茸茸沉甸甸的极其结实。
短短半个时辰,五只肥硕的活野兔全被他抓了出来。
陆青山看了看,放生了两只还没长齐毛的小幼兔。
剩下的三只肥大活兔,拿麻绳麻溜地困扎结实放进竹篓。
另一边的小疤瘌急于求成,猫腰堵洞时大脚一踩。
咔嚓一声脆响,硬生生踩断了地上的枯树枝!
惊慌的野兔子窜出洞口,一溜烟没了影子。
小疤瘌抓空了兔子,在黑漆漆的树林里害怕起来。
他扯着嗓子大声呼喊:“青山哥!青山哥!”
陆青山拎着三只活野兔,顺着呼喊声找了回来。
小疤瘌瞅着陆青山竹篓里肥硕的三只活兔子,眼热无比。
“青山哥,你太厉害了!能不能分兄弟一只呀?”
陆青山斜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沉稳。
“小疤瘌,打猎凭的是眼明手快跑山腿。”
“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要兔子得靠自己手脚去挣。”
“今天抓不着没啥,明天你照着法子继续练!”
小疤瘌听了这话,打消了白要的念头,反而被激起了昂扬斗志。
“青山哥说得对!明儿我一定能抓着!”
两人在草坡上割了一大框青翠多汁的兔草。
背着沉甸甸的草筐,小疤瘌满脸崇拜地跟着陆青山结伴下山回村。
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旭日,陆青山心里暗自盘算。
等今儿大队放假歇工,便带着积攒的兔皮去镇上换钱换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