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氏,你说小何夫人是妖怪这事,到底是真是假,有没有证据?”
众人追问着,“我们之前可是因为相信你,才认为小何夫人是妖怪的,你可不能骗我们。”
“谁骗你们了?”
庞氏心虚的转过头,“我也只是猜测。”
“猜测?那就是假的了?”
听到这话,众人当即炸了,“当时你说的时候,可没说是猜测,你这不是害我们吗?”
“就是,你的心思,怎么这般歹毒。”
刚刚她们还全都信誓旦旦的说,何云母女就是妖怪,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是假的。
她们的指控,显的很是可笑。
这件事,可是关乎人命的,怎能是猜测呢?
“肃静。”
桑桦高喊一声,“庞氏,你为何会猜测何云母女是妖怪,又是如何传播谣言的?”
庞氏瞥了一眼何云,眼中没有一丝的悔意。
“她就是妖怪,仗着那漂亮的脸蛋,到处勾搭人。”
“你胡说,我娘才没有,我不准你侮她清白。”何云怒声反驳着。
“哼,她不用妖法,那为何,所有人都去她的摊位买豆腐,那些男子,眼睛都快黏到她的身上了。”
庞氏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她就是狐狸精,到处勾搭人,就不是一个好人。”
见她开口便是污蔑,何云气的浑身发抖,桑桦也厉声警告道。
“公堂之上,不可胡言乱语,你若是有证据便指控,没有证据便是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就是猜测,街坊邻居之间都是会传些闲话的。”
庞氏自觉没错,“我觉得她是妖精,用妖法蛊惑人心,我同街坊邻居们聊天,便说了几嘴,大家也都是这般认为的。”
说着,她看向众人。
众人连忙心虚的低下头,一开始是庞氏说了几句,她们之间也互相传开。
不知怎么的,传着传着便变味了,加上永安巷这半年来,发生的种种怪异,也难免不让她们胡思乱想。
“庞氏,你就是嫉妒小何夫人的豆腐生意比你好,你才说这些编排她的,对不对?”
庞氏和小何夫人都是在永安巷做豆腐生意的,她见小何夫人生意好,难免心生妒忌。
“人家小何夫人生意好,是因为她的豆腐摊干净,做出来的豆腐也更醇香,我们自然想去她那里买,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污蔑她呢?”
“我说了是猜测,邻里之间传几句闲话而已,我可没有故意污蔑她,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了,她确实有诡异不是吗?”
庞氏可不愿在公堂上承认自己有罪,她依旧嘴硬道。
“尤其是这一个月,我们永安巷每个人都做噩梦,寝食难安,都是何云搞得鬼,她不是还在自己的院子里使用了妖术吗?这些可都是我们亲眼看到的。”
闻言,众人心中一惊,对啊,之前的都是谣言,可这些事情,却是真真切切发生的。
“何云,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普通人可做不了这种事情。
何云被众人恶毒的目光注视着,想要反驳的话,也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没有用妖术,但是她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是本官来说吧。”
桑桦沉声说道,“近来发生的事情,确实是有人故意为之,不过不是妖是厉鬼。”
厉鬼?
众人心中一惊,这怎么还招惹了厉鬼。
“大人,这是何方的厉鬼,为何要来祸害我们啊?”
“为何?”
桑桦冷笑一声,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这就是问你们自己了,这厉鬼就是小何夫人死后变成的。”
“她在你们的逼迫下不小心失足落水,虽不是你们亲手推的。可也是被你们逼死的,她心中自是有怨恨的。不过起初她也没想着要伤害你们,是你们的心思太过歹毒,将她逼死了还不够,还想要将何云这个孩子也逼死。她为了保护女儿,才不得已对你们出手的。”
说来,也是他们自己做的孽。
“何云母女,是活生生的人,硬是被你们说成是妖,永安巷发生任何灾难,都往她们两个弱女子身上推,你们良心不会不安吗?”
桑桦沉声说道,“若她们真是妖,那你们怕是早就没命活了。”
这群人,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只因为庞氏三言两语的挑拨,便信了何云母女是妖的话。
不过,都是顺水推舟罢了。
孙平安心生歹念,怕被自己的妻子发现,便顺水推舟,将一切过错都推到小何夫人是妖的身上。
而孙平安的妻子,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夫君背叛自己,也顺势相信了他的话。
其他百姓,或多或少都有些私心的。
有的是近来家中发生了灾难,找不到缘由发泄,便顺势推到小何夫人的身上,以此发泄自己的怒火。
有人是嫉妒,有人是看戏。
说的多了,他们自己也分不清真假了,何云母女也百口莫辩。
“大人,我们也是被蒙蔽了,信了坏人的话,我们是糊涂,我们错了。”
众人闻言,连忙磕头认错,“我们糊涂啊。”
“你们不是糊涂,你们是蠢,是自私,是恶毒。”
桑桦怒声训斥着。
“少拿糊涂,掩饰自己的罪过,你们可是逼死了一个人。”
“大人,小何夫人的死是意外,我们只想将她们母女赶出永安巷,没想逼死她的。”
众人连忙否认,“没想到,小何夫人恨我们这么深,死后也不放过我们。”
想到小何夫人的鬼魂,这两个月一直跟在她们的身边,众人便心虚不已。
“没想逼死?她们孤儿寡母,随夫不远千里才来到了京城,只有永安巷这一处落脚地,将她们逼走,同将她们逼死,有何区别?”
桑桦可不会因为她们的求饶,便轻易饶了他们。
“你们会不懂吗?你们只是不在乎,你们只想着自己,觉得她们为你们带来了灾难,便不管不顾的将人逼走,想要安心,至于她们的死活?”
桑桦冷笑一声,“你们怕是巴不得她们死吧,只要不是你们动的手,她们怎么死的,你们也不在乎。”
当时这一群人,将小何夫人围在湖边,步步紧逼,没想过她会因为她们的逼迫,发生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