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夏本想追问,但是感受到紫镯内魂魄的异动,她暂时松了口。
“我不会同旁人说的。”
“多谢。”
得到肯定的答案,柳夫人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桑夏将紫镯内的魂魄,放了出来。
“你想起了什么?”
“我隐约想起了一点和她的过去,她好像是我的妹妹?”
庞氏看着她,眼眶微红,“她…很可怜,被人说克星,又被家人抛弃,我想要帮她的。”
“那你是怎么帮他的?”桑夏追问着。
庞氏摇摇头,“我有些记不清了。”
见状桑夏便说道,“那今晚我带你去一趟柳府。那是你待了20年的地方。会想起来的。”
恢复记忆容易,但桑夏不知道,恢复记忆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若是不恢复她怕是会一直这样漫无目的的当孤魂野鬼,还是要解开心结转世的好。
庞氏点头应下,她想要知道自己失去的记忆究竟是什么。
深夜,桑夏带着庞氏来到了柳府。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只有院子的一处角落,隐隐有青烟飘过。
桑夏靠近那里才发现正是她白天遇到的柳夫人。
她此时一个人蹲在地上,烧着纸钱。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张一张的不停的烧着。
应该是她白天的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姐姐,才在这里烧纸钱的。
待纸钱烧完后,她只呢喃了一句话。“姐姐我会让伤害你的人都付出代价的。”
伤害她的人?
庞氏想不起她指的这些人是谁。也不明白妹妹为什么代替了她的身份,来到了柳府。
“我们再去看看这里,兴许你就想起来了。”
桑夏带着她,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看。
除了小庞氏和柳大人的院子,她有些反应以外,就是见到她儿子柳江时,反应最大。
甚至在头疼欲裂,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她很抗拒,显然这并不符合逻辑。
“道长,我们走,快带我走。”
庞氏痛苦的嘶吼着。
桑夏并没有带她离开。而是在她眉心一点,她便晕了过去,化作一缕青烟。
想要躲进紫镯之内。但是桑夏并没有让她如愿,而是让她进入了柳江的梦里。
梦境之中,柳江正在打自己的媳妇儿。
“真是胆大包天,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的事情了?我想纳妾就纳妾。想养外室就养外室,轮不到你来对我说教。”
那女子满眼倔强的望着他,“我不说教了。那便和离。”
可迎接她的又是一个结实的拳头。“你一个孤女,无处可去,若不是我可怜收留你,让你当了柳家少夫人。你现在还不知道过的什么凄惨日子,你不知道感恩戴德。还想同我合离。真是痴心妄想。”
“我就要和你和离,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女子怒声吼道。
“你就是一个畜生。”
“贱人,你还敢骂我。”
柳江说着便又要上前动手。
正好庞氏赶了过来,连忙拦住了他。“江儿,住手,你怎么能够如此打瑞雪。”
“娘,你别管,她就是欠教训。”
柳江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就是又纳了一房小妾,她就在这里说三道四的,还有没有妇德?”
闻言,庞氏眉头紧锁,也忍不住开口训斥着“你前几日不是刚纳了一名小妾进府吗?怎么又带回来一个?”
“今日出门。碰到一个喜欢的就带回来了。纳个小妾怎么了?我们柳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好好劝劝她,做别人的妻子就应该贤良淑德。她倒好,我只是多纳了房小妾,就在这里要死要活,还要和离。传出去别人还不笑话我。连个妻子都管不住。”
“别人不会笑话你管不住我。只会笑话你,朝三暮四,是个负心薄情之人。”
王瑞雪恶狠狠的说着,“我真是有眼无珠,竟然嫁给了你这样的人。我告诉你,我就要和离,我一天都和你过不下去了。”
柳江不止花心薄情,还动手打她。王瑞雪实在忍受不了。她宁愿流落街头,都不想在这样的家里生活。
“我看你真是找打”。柳江乐狠狠的说道。“你就不能学学我娘?我爹也纳了那么多房小妾。你看我娘是怎么做的?她什么时候吵过,闹过?我看你就是打的少了。爹说的没错,打几下也就老实了。”
庞氏看着面前狰狞怒吼的儿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眼前的儿子和自己的夫君样貌慢慢的重合。他们竟是一模一样的人。
柳江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外面谁不夸我娘贤良淑德,你身为儿媳就应该向她学习。还闹着要和离真是不知所谓。我告诉你,王睿瑞雪,除非你死了。否则别想踏出我柳家的大门。”
倒不是说柳江对王瑞雪有多么的深情,不舍得放她离开,他只是觉得妻子闹着和离是很丢脸的一件事情。
有妻有妾才是他的理想生活。
“柳江,你不是人。”
王瑞雪捂着胸口,痛哭不已,“我怎么就进了你们柳家这个狼窝。”
“什么狼窝,你这是掉进了福窝,真是不知感恩的东西。”
柳江冷哼一声,又看向自己的母亲。
“娘,你好好教导教导她,该如何为人儿媳。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庞氏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儿子。不明白曾经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怎么长成了这副狰狞的面容?
她有些胆怯的开口。“你觉得娘做的很好吗?”
柳江点点头。“还不错吧,最起码爹纳妾,你不闹腾,也能将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
“是吗?旁氏苦笑一声。那你父亲打我,你都看到了吗?”
“看到了,还不是你自己做错了事情,找打。你们女人就是麻烦的很。”
柳江不以为意的说着,“娘现在做的好,爹也很少打你了是不是?所以还是你从前做的不够好。”
“是这样吗?”
庞士只觉得讽刺至极。原来自己的儿子竟觉得她被打全都是她活该。
若不是碍于母子身份,他怕是会同他的父亲一样对自己动手。她竟生了一个这样畜生不如的儿子,同他爹一模一样。
望着他,庞氏什么都没再说,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