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快松手啊……”
云风疼得一个劲儿求饶。
“不说实话,那就去死吧!”
陆玄死死捏着他受伤的肩膀,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你既然想弄死我,还救我干什么啊,把小爷当礼拜天过呢!”
云风瞪着陆玄,反而硬气起来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快说!”
“你想杀我就给个痛快,小爷如果眨一下眼睛,我跟你姓!”
云风挺着脖子,还真有那么点视死如归的意思。
陆玄突然把手松开了,撇嘴道:“小子,你的戏……演过头了!”
“你说什么?”
云风有点茫然。
“你别忘了,我……是医生!”
陆玄讥讽道:“你的伤确实不轻,但应该超过了六个小时以上,又没有伤及动脉,即便被我捏住,眼下也不可能再流那么多血!你这是故意弄出血来,想引起我的同情!”
“第二,你刚才逃跑时,后期的速度下降太快,估计是怕我追不上……”
“那是当然,我要是爆发全速,你只能跟在我后面吃屁!”
云风得意地哼了一声。
陆玄笑了……
云风这才反应过来,他上当了!
“还有第三点,既然你说自己是盗神,即便不是医生,什么伤吃什么药应该还是懂的!可是,你他妈的却偷了一盒乌鸡白凤丸!”
陆玄气得把那盒药砸到了他脸上!
“你当老子是白痴啊!”
陆玄起初虽然发现了疑点,但还不敢确定,可当他看到这盒乌鸡白凤丸的时候,他就认定这小子有猫腻了!
云风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寻思拿几盒药装一下,忘了看品类!”
“泥鳅!”
陆玄突然大喊一声。
“啊?”
云风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愣愣地看着陆玄:“你……你认出我来了?”
“你现在和小时候的变化太大了!”
陆玄看着面前的云风,怎么也无法和印象里那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儿联系到一起。
大约十几年以前,陆玄的老家渡厄山来了一位带着孩子的道士,说是老爹的朋友。正好渡厄山上有一座破庙无人打理,老爹就发动村民修缮了一下,让他们住下了。
老道士姓萧,那个孩子本是一个孤儿,因为偷人钱包被他给抓到了。萧道士看他可怜,就收他当了徒弟。
那孩子经常下山找陆玄玩,可他与陆玄的安静不同。他生性顽劣,无恶不作,不是看人家女孩上厕所,就是偷鸡摸狗的!而且身手敏捷,上房爬树如同家常便饭,滑得像泥鳅。
因此,村里人都叫他泥鳅!
他们在渡厄山住了差不多一年,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了。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陆玄都差点忘了这么个人!
他刚才看这小子对自己没有恶意,而且形为上漏洞百出,再想到他那出色的轻功,就试探地叫了一声外号,陆玄以前根本不知道他的大名叫云风。
“大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吧?”
“你来干什么?”
“我师父让我来投奔你,他说要去干一件大事,带着我不方便,又不放心我一个人生活。”
“就这些?”
“他让我给你当帮手!”
“派个小偷帮我偷药啊?你师父真……”
陆玄憋了一肚子脏话,又一想那位萧道士好像人不坏,便没有骂出来。
“大哥,我不止会偷,还会潜影术!只要你给我个目标,我保证24小时跟着他!反正,留在你身边肯定有用处,你如果不收留我,那我就无家可归了!”
陆玄看着云风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现在还一堆烦心事呢,哪有心思照顾小弟!
“当年,你们怎么说走就走了?”
“我师父伤好了,就走了!”
“伤?”
“他当年去找陆叔,其实是为了治伤!”
陆玄疑惑道:“他不就是道医祝由的传人么,难道自己不能治?”
云风摇头:“他的伤只有陆叔能治。”
“那你身为他徒弟,连处理伤口都不会?”
“我对医术不感兴趣,他说我是盗神转世,就传我盗门的手艺了!”
“草!”
一个老道士不教徒弟别的,竟然传他盗术,还真是奇葩!
“你怎么不光明正大地来找我,玩这一套干嘛?”
“我这不是受伤了么,怕你瞧不起,就想给你露一手绝活,让你看到我的价值!我想创造一次偶遇,让你给我治伤,然后在意外相认,来一个手足情深……”
“你特么写小说呢?滚一边去!”
陆玄被这小子气笑了:“你今天晚上先在楼下住吧,明天我再给你找住处……”
“我有地方住,明天再来找你玩!”
云风说着就走。
陆玄拦下他:“那怎么行……”
“你这……不方便!”
云风坏笑着指了指楼上:“我知道,你跟兰姐好了,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他当年在渡厄山时,可没少惹夏兰生气……
陆玄老脸一红,再想说些什么时,云风已经推开门走了。
“怪胎!”
陆玄来到楼上,看到夏兰在隔壁睡得正香,就没忍心打扰。两人自从有过肌肤之亲后,她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好……
陆玄没有睡意,就进到了阴阳墟里面修炼。他从安悦身上得到的滋养还没有完全转化,正好可以消磨掉他独自修炼所产生的金火燥气。
他脑海里徘徊着云风那诡异的脚步,猛地想到,既然五炁双生诀中能衍生出“天瞳术”那样的绝技,那么下次再突破,也许还能激活其它的神通传承!
陆玄这么一想,修炼得更加卖力了。
可他却没有发现,那只丑陋的小鸟雕像又落到了肩头,继续吸收着他的五行灵气。
它那双眼睛越来越红,也更加灵动,身上那层腐朽的皮也在渐渐褪去,隐隐露出了斑驳的杂色……
早上,陆玄把和苏卿荷的谈话过程告诉了夏兰。
夏兰分析道:“这样一来,你们就绑到同一条船上了,说不定她还要求你帮忙呢!”
“我真不想参与那些破事,还是安心治病比较踏实!”
两人正聊着呢,诊所门铃响了。
陆玄下楼,看到门口站着一位打扮妖艳的女人。
她脸上涂得很白,嘴唇红如鲜血,身上穿着粉色蕾丝吊带,后背几乎全露,就像一个小肚兜似的,前面也只遮挡了重要部位。她下身配了件浅色牛仔短裙,比陆玄的短裤都短!
陆玄刚迎上来,就闻到了刺鼻的香水味,呛得他直咳嗽。
“你好……”
“帅哥,你会看女人病不?”
女人的声音很尖,目光扬起,有股刻意拿捏的矜傲,似乎没怎么瞧得起陆玄这个小诊所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