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刚的伤口?
他低头看向插在身体内的黑色匕首,直接用力一拔。
本来沾染血迹的匕首转瞬间,上面的血迹便消失无踪。
“你说的满口仁义,若不是你,我父母岂会落得这般下场,我又岂会成为孤儿。”
徐闻礼句句是指责,字字皆不满。
“满口仁义?”
赵青云失望的摇了摇头,体内好似暴戾气息更是不停翻涌。
“你父母是为了宗门,为了护住万千生灵而亡,这是大义。”
“身为他们的儿子,你若有能力,你就撑起这个宗门。”
“你若真心想为你父母报仇,去杀了那些魔军,去剿了他们的老巢,在这暗害你师父,算什么本事!!”
就在这时,赵青云感受到黑色匕首上还有一股其他的气息。
他的灵气一输入,瞬间就被吞噬。
“魔器?”
本来怒了五分的赵青云,在确定此匕首是魔器的瞬间,周身血气狂涌。
“我养育你近二十载,你不信我,你的仇人随随便便的蛊惑,你便相信了。”
“你的父母为了灭魔而死,你倒好,拿着所谓的魔器来暗害养育你二十载的恩人!”
“这就是你口中的仁义道德??”
“你所谓的为了父母报仇,真是如此吗?”
“说的怪好听,你也不过是满足你一己私欲!!!”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条白眼狼!!”
身体内那股狂暴之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好似要将他所有灵力气息吞噬。
就在那股气息欲攻入心脉处时,却诡异的停了下来,不敢前进,像是感受到什么令他们恐惧之余,慌忙逃窜。
他内视,却发现有股金光不知何时蹲守在心脉处,像个守卫般。
他赫然意识到,是那枚符纸!!
魔气来势汹汹,若真让这白眼狼成功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怒气值一直在上涌。
现在是气的。
恨不得一掌直接拍死他。
使了七成力汇聚的一掌,若落在他身上,他定然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眼看着要落他身上,赵青云余光一晃,看见了师兄师妹的墓。
他恨铁不成钢,气的跺脚,最后七成的力直接撤掉一半,还有一半的力结结实实的落在他身上。
徐闻礼直接被掀飞,接连撞断数跟大树身上,骨头也碎了一半。
倒地的瞬间,鲜血横吐。
纵使伤成这般,他仍旧怒目看着赵青云:“你!!你怎么还能使用灵力?”
赵青云一言不发,直接祭出捆仙绳。
翌日。
当南雾来到松香镇摆摊算卦时,就瞧见自己的摊位上挤满了人。
她先是不急不慢的走到糖葫芦摊位上。
“今日是一串还是两串?”
卖糖葫芦的小哥,问出这话时,很明显的紧张的一下。
“两串。”
“娃娃大师,我、我今日是有什么大凶之事吗?”
他们瞧着南雾模样小,但偏生算得比那些老道都准,于是乎,他们都自发称呼她为娃娃大师。
糖葫芦小哥算得上南雾第一个客户,南雾摆摊第一日,是小哥首次光顾,原因是他家小孩日夜啼哭。
恰逢南雾也是小豆丁,他怀着小孩子或许理解小孩子的想法,试着找南雾占卜一卦。
而他也是唯一没收卦银之人。
甭管南雾前世如何厉害,但今朝的身体毕竟是个小豆丁,恰逢三岁半,对糖葫芦正是渴望之际。
小豆丁说:问卦一串糖葫芦,凶兆解决,则是另外的糖葫芦价格。
于是乎,现在小豆丁每日摆摊第一件事情,就是为糖葫芦摊主算卦。
“让你家小孩别出门,这两日定要注意紧了,若一旦被邪祟卷走,有你们伤心的。”
南雾直接拿出一张平安符,“守好,百邪不侵。”
糖葫芦摊主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收好。
糖葫芦小哥最宝贝这个女儿,闻言,摊位也不顾了,赶紧回家了。
跑了两步,意识到什么,赶紧折返给南雾拿了两串糖葫芦,一个直接递给南雾,另外一串小心翼翼的包好。
接过两串糖葫芦的南雾,心满意足的一蹦一跳去自己摊位。
“让一让!让一让!”
她挤过人潮,这才从自己缝的歪歪扭扭的小包里拿出一块幡布。
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算卦算卦,不灵不要钱!”
别看她小,但她算卦速度极快,抬眼一瞧,就能说出对方想算什么。
待算到第五个人时,好似起了一阵风,风停,他们眼前多了一人,便是脸色苍白的千机宗宗主。
“宗主!!”
场上不少人皆震惊。
昨日出现的赵青云,脸色红润,今日他面色极其差,差到连百姓一眼都瞧出不对劲了。
“您这是怎么了?不过一晚上——”
“昨日娃娃大师说宗主有血光之灾,该不会已经应验了吧。”
“瞧着这模样,有点儿像!”
“何止有点儿像,这脸色……像是被人掏了心窝子。”
宗主:“……”
扎心啊!
围观路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似乎在瞧见宗主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个个都噤声了。
主要也是好奇看着娃娃大师。
“见识到白眼狼的厉害了?”
三岁半小豆丁嘴巴里还塞着糖葫芦,纵使话语仍旧有点儿含糊不清,可场上所有人都听清了。
宗主脸色更是一白。
围观路人自发后退一步,生怕宗主发怒。
超出所有人意料,赵青云却轻轻蹲下,“你师承何人?”
“仙人。”
南雾直视赵青云,即便面对一宗之主,她眼神也毫无怯懦。
“仙人?”
周围咋咋呼呼,百姓都只有好奇,话语里并无嘲笑之意。
毕竟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是仙人托梦吗?”宗主捂着一直迟迟未结痂的伤口问道。
“本尊的师尊,你还无权过问。”
若换句身体,这句话定然会很霸气。
可她当下顶着三岁半的身体,霸气发言十分泄了九分,唯剩下软萌凶得可爱。
宗主拿出一块极品灵石。
南雾只瞧了一眼,嘎吱一声,咬掉最后一个糖葫芦:“说吧,想算什么?”
“你认识此物?”
“你宗门内也就只有五块,花这么大代价,不会是只想算谁蛊惑了你那小徒弟吧?”
宗主面色不变,内心却已经惊涛骇浪。
极品灵石,他宗门确实为数不多,仅有五块。
“我算宗门未来,此物可够?”
魔器再现,且如此隐蔽,伤势治愈极慢,他不怕伤,不怕痛,只怕昔日情景再现。
故,思考一整夜,他冒险一试。
说完这句话的宗主,明显紧张了。
围观者似乎也没想到千机宗宗主如此一问。
他们不知道他手中盒子此物为何,但是有修炼者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灵气浓厚,“此灵石最少上品。”
“勉强够算,但说好了只是宗门未来,并非宗门内个人运势。”
说完这句,不知道是不是她夜晚没睡好,还是年级小缺觉,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不知道为何,千机宗宗主听完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不太好吗?”
南雾没回答,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千机宗宗主肉疼的递出此物。
南雾将极品灵石装入小布包中,这才慢条斯理的继续说:
“不是不太好。”
心已经提到嗓子眼里的赵青云,闻言,刚准备松一口气,就听南雾下一句说:
“是太不好。”
赵青云试探的问:“有多不好?”
南雾摸了摸略炸毛的头发,那双呆萌宛若黑曜石的双眼,此刻只显得深邃好似能照透人内心深处的一切。
“你们宗门,三个月内死光光!”
几个字,吓得赵青云差点儿两眼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