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凭借某些细节核对一下是不是同一辆,女儿却又牵着她手往电梯里走。
“妈妈,外婆都走到前面了,我们也要快一点。”
“好。”
黎洛施回神,三人上了电梯。
黎母这次送黎洛施回来也不是单纯的送,还带了些她自己包的饺子和额外一些吃食。
一进门便直奔她的冰箱,将里面一些临期的,看起来又没营养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打算扔了。收拾完冰箱,又帮她整理了下家里卫生和摆件。
一切都要收拾完时,却忽然在她卧室的床垫缝里发现了只男士腕表。
黎母愣了下,弯腰将他拾起。
她虽没看出来这表的品牌,但腕表上手的质感和耀眼的光泽骗不了人,这表不便宜,甚至可能郊区一套房。
钟辞家里虽有点钱,但不至于一只手腕表一套房的程度。
再纵观女儿离婚这些天,平时就连她偶然提到一句相亲的话题都反感的程度,别说能在短期内和别的异性相识相知。
甚至是熟悉到能忘卧室里带的程度。
一想起她前些天在女儿工作地见到沈聿三进三出的样子,和那天送女儿到小区门口的豪车。
她舒展的眉头一瞬皱了下来。
“洛施,你进来一下。”
将黎洛施喊到卧室后,黎母又将手上的腕表给她:“这是什么?谁的?”
因昨晚没睡好,黎洛施被叫进来看到手里表的瞬间还愣了愣,正想说也许是钟辞搬家的时候没注意落下了。
却恍惚想起那天她喝得烂醉,是沈聿将她抱进了卧室。
她呼吸滞了下,涣散的精神一瞬回神。
看着母亲冷下来的脸,也看着手里不菲的腕表,黎洛施知道钟辞这个挡箭牌现在不管用了。
混沌的思绪停了将近那么几秒,黎洛施暗暗吸了好几口气。
才破罐破摔地对母亲说:“我男朋友的。”
母亲眉间的褶皱更深了,明显是不信,她又继续问道:“你男朋友?怎么没听你说过?”
黎洛施眨了下眼,接着说:“因为觉得和他还没到要和你还有爸爸说的程度,所以就没说。”
黎母在校园里教了一辈子的书,学生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一眼就能从学生眼里或者肢体语言里看出来。
更遑论,眼前说谎的人还是她拉扯多年的女儿。
她沉沉皱了下眉,但难听的话却说不出,只是冷着声。
“洛施,我和你爸爸从小就教你做人要诚信,怎么这会连爸妈都骗?”
“你是不是还和沈聿有联系,现编的男朋友来骗我?”
无力和不知所措几乎同一时间涌上心头,黎洛施难得紧张,避开母亲直白的眼神,她艰涩地抿了下唇。
才又说:“我和他真的只是工作。”
“我真的有男朋友家,昨天送我到小区门口那个,就是我男朋友。”
母亲看她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直接气得坐在了床上,没再和她多说一个字。
在无形的施压下,卧室安静得连掉根针在地都听得见。
黎洛施看着母亲微微发抖的嘴唇,终是于心不忍。
坐她身边打开了手机微信,“我真的有男朋友,妈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在就跟他打电话。”
关乎到女儿的名声和后半生的幸福,黎母并没有选择退让。
“打电话不行,让他视频。”
黎洛施静静看了母亲几秒,在发现母亲态度坚决后,她先给蒋政霖发了段语音过去,再确定不会打扰的情况下,和他开了视频。
“政霖,这是我妈妈,应该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打扰?才不是。
上次送黎洛施回去就想见她父母,只可惜没见到,但现在也不晚。
“不打扰。”蒋政霖笑了笑,又熟络地跟黎母打起招呼来,“阿姨您好,我叫蒋政霖。和洛施在一起这么久都没能去拜访您,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也怪我没有主动关心洛施。”
黎母说是这么说,却还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和蒋政霖简单聊了会。
在发现女儿和蒋政霖确实关系熟稔后才将信将疑地挂了电话,但还是狐疑地说。
“下次端午,请小蒋回家坐坐吧。”
对于和蒋政霖的这段关系,黎洛施其实没有抱着长远的打算。
一是她不打算再次步入婚姻,二是她觉得自己没有再爱上任何人的能力,长久下去断了也是正常的事。
所以她并不想同意母亲的提议,但如果不同意,母亲对她和沈聿的怀疑只会更甚。
便点了点头说,“好,我会跟他说。”
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母亲才要回去。
黎洛施才送她到电梯就被赶了回来,回来时刚好撞见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的外卖员。
看着外卖员手上熟悉的餐盒标识,她微微皱了下眉,想起来这是大学时期沈聿最喜欢吃的那家。
曾经为了和他有共同话题和爱好,她愣是连着吃了几个月,虽然饭菜的味道是好的,但留下的记忆却总是斑驳。
像是怕记忆被熟悉的味道侵袭,黎洛施转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闻。
可她越走,鼻腔里的味道就越浓郁。
混合着脑内混沌不堪的记忆,黎洛施几乎一瞬就要呕出来,她伏身压在门把要开门。
却恍然一眼,看到外卖员将外卖放到对面的置物架上。
外卖员放下外卖,转身看她这样一副样子趴在门上,还以为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忙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黎洛施开门想要进去,却像是想起什么。
才又问:“你是第一次送这家的外卖吗?”
外卖员以为是要问卫生情况,就说:“这家啊,卫生可好了,配送费又高,一个月也送不了几单,就这段时间送得多。”
“我是这片区的站长,这家单子我专送,你要想吃的话,下单我不出半小时就给你送来。跟你领居一样。”
“好的。”
熟悉的味道长久地侵袭着鼻腔,黎洛施实在受不了,转身进了房间。
关上门隔绝味道的侵扰,她纷杂的思绪才回拢了一点。
转头在猫眼里看了对面紧闭的房门好一会,看对面的门迟迟没有动静,黎洛施才摇了摇头。
她想总不会那么巧,沈聿就住她对面。
而且沈聿那样傲慢眼又高于顶的性子,不可能在她这里吃了几次憋后还会上赶着来找她。
而且沈聿也确实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
所以一切应该只是她多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