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给你找找。”
李辰安快速回到房间将自己进京的包裹翻出来,将叶之意留给他那支金镶玉的镯子给翻了出来。
“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李辰安拿到姜离面前,却看姜离并不惊讶,因为她知道这同心镯本就是一对,意为两姓之约。
可眼前的李辰安却将与她的婚约给卖了!
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是委屈还是恼怒。
姜离将目光撇到一旁,声音冷漠“不是,你看错了!”
说完姜离不再看李辰安,径直走出院子,李辰安不明所以,拿起镯子看了半天,“不是就不是嘛,怎么这么大火气。”
“大哥,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镯子?”
“那还能因为什么?”李辰安不解,他俩第一次见面,只是问了问镯子,女人,还真是难猜的生物。
顾秋起身追了出去,姜离正坐上马车准备离去。
“离儿!”
姜离听到声音探出脑袋,她正在气头上,都没有和顾秋好好说说话。
“顾秋姐。”
顾秋向来不善言辞,知道姜离生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安慰她。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姜北都告诉我了,身在皇家,总会身不由己。”
昨夜姜北将李辰安卖婚约的缘由都告诉了姜离,姜离也能理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自己的婚约被人当做货物卖掉心里就不舒服。
“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秋知道姜离的境地,通过两天的相处,虽说李辰安贪财,但心不坏,不然也不会救治阿莲母女。
姜离看了一眼院门,轻叹一声,“可他不愿意,我又怎好强求。”
一方面是李辰安不愿意,另一方面姜离觉得自己有些自私,她只是不想成为工具,却又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我帮你。”顾秋没有说太多,简短的三个字就是她的承诺。
鸿胪寺馆驿,赵无量将燕国独有的银两放在桌案上,这是陛下昨夜交给他的,只有一句话,让燕国给大周一个交代。
“赵丞相这是什么意思?”
“三殿下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难道不是燕国的银子吗?”
赵丞相面带怒火,言语中也带着犀利。
燕国三皇子燕向天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燕国的银两,不经意间目光扫过慕容空。
此时慕容空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雇佣杀手所用的银子,却没想到落到了大周皇帝的手里。
“不过是几两银子,又能说明什么。”
燕向天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慕容空蠢,把柄让大周抓住,但他不能认。
“说明什么?”赵无量没好气的说道“昨夜有人夜袭李辰安,这批人的来路巡夜司已经查清楚,并且还发现了这个!”
赵无量又从怀中取出一个令牌,这是燕国使臣入境时,大周给他们的通行令牌。
“怎么可能!”
慕容空翻找身上的令牌,却怎么也找不到。
自己绝对不可能这么大意,全程甚至他都没有让对方看清楚他的脸,更别说留下通行令牌这种关键的把柄。
可若是不承认,慕容空他的通行令牌根本找不到,这又该做如何解释。
燕向天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
慕容空的令牌怎么没得已经不重要了,眼下令牌在大周的手里,就算他再怎么不承认也没用。
“大周想要一个什么交代。”
燕向天没有主动说自己会怎么给大周一个交代,而是询问赵无量应该怎么给大周一个交代。
大周没有果断拿人,说明他们并不敢把他怎么样。
“人,金银。”
赵无量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结果,长乐公主还没有与燕向天联姻,赵无量也不会和燕向天翻脸。
燕向天点了点头,赵无量说的人,并不是某一个人,说明找个替死鬼就可以,可是这金银。
“两万金。”正当燕向天思索时,赵无量说出了数字,尽管燕向天是燕国三皇子,听到这个数字也被吓了一跳。
“不可能,最多一万金。”
“那就一万金。”赵无量的果断,让燕向天和慕容空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赵无量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燕向天咬牙切齿地从怀里取出一张金钞,这一张金钞便是一万金。
赵无量收下金钞后起身问道“不知联姻一事殿下考虑得如何?”
“本殿下同意了。”
“那就好,待明日早朝我会向陛下提出联姻一事,到时还请殿下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赵无量指的承诺自然是雁门关外归宁,朔远,丰野三座城的归属。
待赵无量走后,慕容空跪了下来,一头磕在地上,“臣罪该万死!”
燕向天真有心将慕容空杀了解恨,可想到自己还要靠慕容家的势力上位,强忍着火气说道“起来吧,下次别再犯蠢。”
燕向天心中有自己的盘算,只是有些心急,那个人为什么还不来见他。
“拟旨,今晏江诸地灾患迭起,百姓流离,擢九皇子姜北授监察御史,赐御节令,沿途文武见令如见朕亲临,许先斩后奏,即可起程,不得有误。”
大周皇帝刚一回宫就拟定好了圣旨,心中更是期待李辰安能给他一个惊喜,若李辰安真能解决晏江城的灾情,大周就无需再瞻前顾后。
“陛下,右丞相赵无量求见。”
“宣。”
大周皇帝知道赵无量这是已经见过燕国使者,他倒想看看燕国能给他什么交代。
“臣赵无量拜见陛下。”
“平身。”大周皇帝不喜不怒,平静地看着赵无量,赵无量从怀中取出燕向天给他的金钞交给老太监。
“陛下,事情已经查清,燕国愿承担过失,现罪魁祸首已伏诛,这是燕国使臣的赔罪。”
“既然燕国让步,朕也暂时将此事揭过,此番爱卿辛苦,若再无他事便退下吧。”
大周皇帝现在的心中只有晏江城的灾情,没功夫理会赵无量,至于燕国,此次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是燕国做的。
至于通行令牌也是巡夜司昨夜取来的,痕迹太重,也犯不上。
赵无量低着头并没有着急退下,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子前往北境一月有余,北境之地苦寒,可否让太子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