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苏念雪又问。
“我担心你会在意。”常青捏着苏念雪的小手，一脸正气，“我想了想，如果我看见你与其他男子一同泡温泉，我会是什么心情，换位思考一下，便能知道你的感受如何。”
“……你不会觉得我自私吗？”苏念雪听见沈忘忧叫常青一起去泡温泉时，心中确实揪了一下。
就像师尊偷吃常青给自己做的蛋糕那次一样。
胸口闷闷的。
“这不是自私，喜欢一个人，所以想要占有他，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就像你对我说此生只舞给我一人看时，我也很开心，因为你对我而言是例外，是特例。”
“我喜欢你，所以我在意你的感受，而不是让你为我妥协。”
“我喜欢你，所以我也想不断靠近你，贴你近些，想要占有你。”
“当然，前提是有个限度，不然就成病娇了。”
苏念雪又把半张脸埋进水里，面红耳赤，咕嘟咕嘟地吐泡泡。
常青真的很了解她……
正说着，常青又朝着她身边靠了靠，哪怕是隔着两层浴衣，她也能感受到常青清晰的肌肉线条。
谁能想到在那张人畜无害的少年面孔之下，是苦修力道后，一拳能打死准帝的完美身材。
仙帝不行，仙帝得两拳。
事实证明，人在某些时候，是会自己给自己找些事情干的。
“你想看我舞剑么？”苏念雪感觉这温泉实在是有些可怕，居然能让她堂堂渡劫大能，前世有大意志力的剑帝脑袋发晕。
“好啊。”常青乐意至极。
苏念雪站起身来时，身上的浴衣早已全数被灵泉打湿，贴在肌肤上，还滴答滴答向下滴水。
她唤出白泷，在月光的倒映下，白泷闪着寒光，随苏念雪手腕扭转而动，舞出一道完美的剑花。
“哼～～哼～”
苏念雪口中轻哼出轻柔的调调，身姿随着温柔的声音而缓缓开始舞动，在灵泉之中荡起波纹，掀起浪花。
池水荡漾，灵雾弥漫。
月光穿透她肩背，湿透的衣料紧贴着腰窝，水珠顺着剑脊滑落，从刃尖滴落，在泉面敲出极清越的一声。
常青看得入迷。
以文庙对才女的定义来说，苏念雪确实是一位才女。
能吟诗作画，能歌善舞，只不过前世剑帝的光芒太过耀眼，让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苏念雪的这些优点。
或者说，也无人敢与那位除了面无表情就只有愤怒法剑帝讨论这些。
但如今不同了。
她的生命里有了一位重要的人，他可以是观众，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爱人。
就像苏念雪前世唯一的情绪只为一个人而留一样。
她这动人的舞姿，此生也只留于那人观赏。
……
两人用法术将全身上下烘干后，回到了竹楼二楼，换上了一身睡衣。
苏念雪看着两张原本相隔有些距离，到如今只有一线之隔的床，陷入沉思。
“常青，你有什么头绪吗？”
常青大惊，居然有人能瞒过仙帝的视线偷偷将两张床挪到一起，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常青转念一想，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你还记得前世那株皈依佛门的香菜仙尊吗？”常青问道。
“记得。”苏念雪点点头，香菜仙尊扬名的时候她才刚刚突破天仙，还没有斩去所有情感，每次看到那家伙的时候，她都会生起一股厌恶的情绪。
“世间万物吸纳足够多的天地精华之后都会诞生灵智，香菜仙尊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所以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这张床诞生了灵智，自己偷偷跑过去的。”常青确信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
苏念雪露出一副「你当我傻吗」的表情。
常青轻咳两声，转移话题：“江合准备选新一届的人皇候选了，你也在名单之中。”
“我么？”
“嗯，你身上的气运也极为磅礴，所以被人族气运选中了，怎么样，要不要去玩玩？”常青知道以苏念雪如今的修行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飞升，所以当人皇是不太可能了，但能让她体验体验人皇候选的选拔。
“好。”苏念雪想了想，最后点点头。
哪怕两人如今的关系亲密，她心中也始终有着一个愿望。
战胜常青。
虽然现在她的实力距离常青还要很大一段距离，难以在短时间内追上，但她可以选择在别的方面战胜常青。
人皇候选的前期选拔不看实力，只看才情与面对问题随机应变的能力，而且以常青的品性，他也不会在选拔之中作弊。
苏念雪不自觉露出笑容。
这将会是她打破青帝不败神话的第一步！
“不早了，睡吧。”常青熄灭油灯，先一步躺在床上。
苏念雪也躺到了自己床上，刚闭上眼没过多久，就感觉一只鬼鬼祟祟的手搂住了她的腰。
两张床如今的距离只有一条小缝隙，两人和躺在一张床上没有区别，对于一位仙帝来说，这点阻碍完全可以无视。
“常青……”
虽然两人已经搂搂抱抱亲亲了，但在外面做这种事情和在床上做这种事情的感觉又是完全不同的。
“我想抱着你。”常青整个人都贴了过来，呼出的热气让苏念雪耳尖有些瘙痒，“可以吗？”
随着常青的动作……
啪！
两张床之间那唯一的一点缝隙就此闭合。
现在真和躺在一张床上没有区别了。
“登徒子……”
“如果不喜欢，可以拒绝。”常青轻声说道。
他不会强迫苏念雪做不喜欢的事情。
说着，常青就要收回搭在苏念雪腰上的手。
就在这时。
苏念雪的小手抓住了常青想要收回去的手。
“只能抱着……不许乱动。”
苏念雪其实也很喜欢常青的怀抱。
对常青来说，他抱着苏念雪就像抱着一个巨大又柔软的玩偶。
而对于苏念雪来说，被常青抱着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与满足感。
“好，不乱动。”
常青抱着苏念雪的手又紧了紧，闭上双眼入睡。
苏念雪看着常青恬静的睡颜，突然开始数起对方的睫毛。
一根…两根…三根……
数着数着，苏念雪忽然笑了。
常青……
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