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
“香菜道友，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我为何要做这种事情？”
“从须弥山到悟真精舍一共不到两里路，我们已经走了三个时辰了，我都走得有点饿了。”
岩岁菩萨看着常青，想起对方说过喜欢吃香菜，不由得有些脊背发凉。
“三位与我前来吧。”悟真见拖不下去了，便主动现身，让岩岁菩萨先行离开。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儒圣告知了悟真计划泡汤了。
儒圣如今才告诉了悟真他的计划，他连被常青揍一顿的打算都做好了，就是没料到常青真的和苏念雪在一起了。
悟真也没料到，但他从常青和苏念雪的梦境中看出来了。
不然谁会闲着没事下九幽把自己仇人的魂魄捞回来？
不过悟真和儒圣好歹也是修身养性之人，知道这件事情后虽然震惊，但反应没有天帝那么大。
“悟真，好久不见。”这是常青这一世第一次与悟真正式见面，热情地向对方打招呼。
“觉者。”
“悟真。”
苏念雪和天帝也与悟真打招呼。
“见过剑帝，见过天帝，还有青帝施主……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没想到青帝施主重生归来仍然风采依旧，实在是祸害遗万年。”悟真身为觉者，自是要实话实说。
“这是什么话，当初我差点就加入佛门了，好歹也算半个佛道中人，你就这么对我？”常青感觉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常青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这话，悟真就想起来当时自己邀请常青加入佛门的场景，恨不得回去抽自己两巴掌。
为此，悟真还后怕不已，常常做梦回到那个场景，梦中的自己当时没能及时止损，让常青这个祸害进入佛门，把佛门闹得鸡飞狗跳，自己跪在佛祖雕像前，终日以泪洗面，觉得自己愧对佛祖，愧对觉者之名……
幸好这些不是真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施主先说何事吧。”虽然是悟真邀请三人前去精舍一叙，但常青来到佛门，自然也是有正事。
常青将前世围剿之事和悟真也说了一遍，果不其然，悟真也一无所知。
悟真当时正在修订经书，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修行佛法，刚闭关没多久，一出关就发现自己回到了数万年前。
悟真差点崩溃，自己修了几万年的经书，就闭了一次关，几万年的活全部白干。
当时悟真想死的心都有了。
幸好天帝找了过来，四位仙帝一合计发现都重生了，悟真心里才平衡不少。
“阿弥陀佛，我的身体居然被他人操控前去围剿剑帝施主与青帝施主二人，实在是罪过。”
“没事，你不用自责。”常青连忙安慰。
“阿弥陀佛，围剿青帝时居然没能让我亲自动手，这位幕后黑手实在是罪过。”悟真颇为遗憾，暴揍青帝这么好的机会，操纵身体的居然不是他自己。
常青：……
苏念雪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为什么前世悟真老被常青惹得勃然大怒了。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天帝没有说话，现在常青是天庭大将军，算自己下属，按理说自己既然看见了自己的下属被别人欺负，自己身为天庭之主，必须帮忙出头。
但鉴于被欺负的人是青帝。
所以天帝决定装作没看到。
“我邀你们三位前来，是想聊聊关于与你们三人同行的那位僧人之事。”悟真叙叙道出他的目的。
“你看出什么来了？”常青其实也想玄寂老佛问问的，毕竟玄寂老佛也说他在梦中成为的那方人物佛法极为高深。
“此人，想必天帝也感觉有些熟悉吧。”悟真看向天帝。
天帝点头，从第一眼见到玄寂老佛开始，天帝就对对方有种熟悉的感觉。
“青帝，你可知晓轮回转世？”悟真说道，“人死后会回归九幽，喝下孟婆汤，从奈何桥上渡过忘川河，洗去前世记忆，转世投胎，重活一世。”
“你想要一个人人平等的世间，而生死，其实就是世间最大的平等，生者不可入九幽，死者也不可回阳间。”
“不对啊，为何我以岁月道手段就可以复活死者？”常青以岁月道手段复活过许多人，包括许萍许安的娘亲在内。
“没错，但自从仙界内乱过后，死人便可复生，魂魄可以存于世间，九幽也了无音讯，哪怕是我们这些仙帝对于九幽也已经一无所知。”悟真点点头。
现在的修士杀人动不动就是神魂俱灭，但放在仙界内乱之前，这种事情想都别想。
死者魂魄归于九幽是天地间的法则，想要将人神魂俱灭，就是要以一己之力对抗这道法则。
“这和玄寂老佛有什么关系？”
“仙界内乱席卷整个仙界，甚至波及诸天万界乃至九幽，佛祖与文圣都在其中陨落，人祖道祖了无音讯，让一大段上个纪元的历史都湮灭无踪。”
悟真说的这些常青都知道，所以前世他才想过去寻找道祖，而非佛祖或者文圣。
“而能让我与天帝都感到熟悉，陨落并转世投胎，还有如此深厚佛缘之人，我只能想到一个人。”悟真和天帝都是从仙界内乱中幸存，并且日后崛起的修士。
“谁？”
“佛祖。”
“佛祖？你说是玄寂老佛可能是佛祖转世？”
“只是猜测，仙界内乱发生之时我与天帝都尚且弱小，更别说之前的岁月，我们只能有幸远远一睹佛祖佛容，不敢确定。”
“青帝，剑帝，你们两人比起我们都太年轻，理解不了这些也正常。”
天帝与悟真同时叹息，气息中包含历史的厚重与岁月的沧桑。
二十多岁的常青与苏念雪都感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怎么感觉这两人是在炫耀自己的资历老呢？
不对啊，那如果玄寂老佛是佛祖转世，那他为什么会害怕自己？
自己也是上个纪元的某个大能转世？
还是说自己可能是那个挑起仙界内乱的人？
常青又想起未来的自己会回到过去后去到九幽，还不带苏念雪一起。
那九幽出问题会不会是自己干的？
常青胡思乱想的时候，苏念雪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先别想太多了，到了仙界你还没好好休息过，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苏念雪轻声道。
常青一愣，随后点点头，反握住苏念雪的手，十指相扣。
“也好。”
悟真和天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帝眼睛发红，发誓回天庭后要去披香殿睡个天昏地暗。
悟真咬牙切齿，他是佛门觉者，比天帝还惨，他连找道侣的资格都没有，什么也干不了。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常青与苏念雪起身告辞，天帝屁颠屁颠跟了上来。
“你干嘛，我回长生天。”
“我知道，你不是让朕有空去长生天看看吗？朕现在就有空。”
“也行。”常青想了想，点点头，打算告知江合一声，让两个人好好聊一下。
一个人皇，一个天帝，想必两人应该会有不少共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