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陈康眼睛都没挪一下：“你小子还敢告到中央，老子让你魔都都出不了！”
王斯农闻言，往地上一溜，开始撒泼打滚。
他在地上滚过去，滚过来，一边扑棱小腿，一边嚎。
“呜哇哇！没天理啦！”
陈康斜睨这小东西一眼，脑瓜子再好使，还是个没长大的小东西，旋即给阮兴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拉起他：“臭小子，不许撒泼打滚，我揍你，你信不信？”
“呜哇！这哪是人民公仆，这分明是土匪窝子！”
“魔都未来一片黑暗啊！”
“呜哇哇——！！”
“嘿！”阮兴正要轻拍他小屁股。
看书的陈康淡淡开口：“别跟老子在这儿胡闹，赶紧回去把计划书写好，走流程递上来，我让人给你开绿灯。”
说到这里，他看书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笑，话锋一转。
“要是写得好，让其他人满意，那地也不是不能免费批给你小子。”
王斯农听到这话，连忙翻身爬起来。
那泪汪汪的双眼一亮，一下子就不嚎了。
这可是大好事儿啊。
魔都地皮在偏，那他妈也是属于寸土寸金的魔都啊。
就那十二亩荒地，没个几千万都拿不下来，他交了股份个税，这会儿现金流还不是特别充裕，能省得省啊。
他公司车，除了两辆迈巴赫撑场面。
私人座驾全是二手桑塔纳，老款捷达、大众、宝马一系，轮着开。
主打便宜低调。
毕竟世家嫡系子弟的财富是拿来布局掌控资源、撬动权力、搭建护城河，而非满足虚荣心。
“果真吗？伯伯？”王斯农小心翼翼的确认。
陈康斜睨着白了他一眼儿，吩咐阮兴：“赶紧把这烦人的小王八蛋弄走，带他去食堂先把饭吃了。”
“吃完给老子回去写计划书！”
“写严谨喽，听见没？”
“嘿嘿！好勒！包您和各位领导满意！”王斯农小脸都笑烂了。
但下秒他话锋一转：“伯伯呀，您看完了记得还我啊，我还要发行呢？”
“看完再说！”陈康头都没扭：“你小子肯定有电子稿件！”
噶——！！
被猜到了，他连忙狗里狗气，走到陈康身后给他捶背。
后者嘴角微微上扬，这小狗东西又有事儿了。
果然，王斯农说道。
“伯伯呀，您看能不能让官方替我发行呐！”
“我自己发行，难免招惹苍蝇，引发矛盾，这不利于团结啊！”
陈康闻言点点头认可他的话，这东西让这小子去谈发行，难免有些人动小心思：“等市委常委会议通过你的项目，你再把稿件发给市委宣传部！”
“好勒好勒！嘿嘿嘿！”王斯农小脸褶子都笑出来了：“伯伯您忙，我先走了啊！”
“嗯！”
阮兴和王斯农刚走到门口，王斯农扭头叮嘱陈康：“伯伯啊，这手抄本未来价值连城，您可要还我啊！”
“不然您被最高检查了，您可别把咱供出来，说咱行贿啊。”
“噗呲！你个臭小子！”阮兴连忙拍了他小脑袋一下。
里面的陈康黑着脸，放下书指着王斯农：“明天叫工商、税务、消防……全部去他公司查，给军方那边也招呼一声，我怀疑这小子公司里有恐怖分子。”
“卧槽！”王斯农被吓了一大跳。
“诶诶诶！伯伯我错了，我错了！”这他妈一堆部门全来，哪家公司不破产。
关键还有军方，这特么要上天啊。
“不许皮，赶紧走！”阮兴笑着就把他往外拖，旋即关好门。
黑着脸的陈康立马换为淡笑。
“呵呵，这烦人的小王八蛋！”
“最高检敢随便查我吗？”
他看了看时间，电话让人给他带饭。
阮兴刚拿来的材料还要批，这会儿抓紧时间再看点儿《三国演义》，这书写得太好了。
可他刚摸到书！
嘟——！！
私人手机忽然响起来，一看来电【舅舅】，连忙坐得板直，换上严肃接听。
“喂！舅舅！”
“咳咳！”对面先是不满的咳嗽，而后传来一道威严的老者训斥声：“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没规没矩的。”
陈康一脸尴尬：“是！二长老！”
“嗯！”对面语气恢复平淡：“是不是被那小子戳到心坎上啦？”
陈康一愣？
“二长老，什么意思？”
“呵呵，王斯农那小子啊！”对面直接挑明。
“您老怎么知道啊？”陈康这会儿彻底懵了。
“老头子我都盯了他三年，你说呢？”
“怎么，他是不是给你送大项目来啦！”
咯噔！
这下彻底把陈康惊住了：“您…您连这也知道？”
“呵呵，那小东西蹲了你一年，才准备的方案，肯定戳你心坎上了呗！”老人笑着调侃道。
但陈康闻声，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眯着眼，眼里满是被算计的怒意。
这小东西胆子好大啊，花一年摸他底。
对面见他不说话，开口安抚：“行了，你小子别多想，那小东西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养成的自保习惯。”
“这些年我们也摸透了那小子！”
“是个守规矩，懂大局，没什么坏心思的孩子。”
“他调研你，不是为了害你。”
“是为他自己找一条最安全的活路。”
“你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送你这么大的礼，小家伙啥好处不求，只借你这张皮震慑宵小，你小子就知足吧。”
“人还是个孩子，咱们家这些小崽子要是有那小子的五分之一，老头子就烧高香了。”
陈康听完想了想，也能理解王斯农的做法。
这小子从小处在那种没有安全的家庭环境，三岁开智就要想着自救，徒步求学，谋划他和他妹妹的生路。
期间被搓磨出精神病来还要压着，不让病情毁了自己的人生，心性坚韧非常人可比。
而且舅舅这通电话就是在告诉他，王斯农调查研究他的事儿，是舅舅默许的。
看来老舅也很看好这孩子。
否则在上层关注下，王斯农敢调查研究他，早就被抓起来，丢国安去了。
“嗨！这小东西！心眼儿太多了！”
陈康笑着叹口气，接着好奇反问：“二长老，这孩子这么聪明，你们既然早关注了，为什么不让他走科研？”
“呵呵！”对面笑了笑解释：“这小子跟其他天才不一样。”
“其他人收入国家是因为他们情商不够，生存能力与应变能力太弱，不适合自主选择。”
“而这小子不一样！”
“167的智商对普通人而言是人人吹捧的高阶天才。”
“但只有他知道，167的智商是张要命的催命符！”
“所以这小子极其谨慎，对环境危机感十分敏感，更关键他极有主见！”
“他也清楚走科研将面临什么风险。”
“若是强行拉他进科研，会适得其反！”
“这小子绝对会谋划摆脱，造成不必要的对抗风险。”
“毕竟这小子可不是善茬！”
“把他逼急了，他真敢放下一切规矩下狠手。”
“他妈唐舒宁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从小到今天，所有的谋划都是围绕着避险，活着展开的。”
“环境不安全，他不会展示才华！”
“就你手那本三国演义，这小子愣是压着不发。”
“在这种环境下诞生的天才，活着永远大于一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更何况炎国的科技已经很强了，不能把所有的天才都扔进科研里。”
“以前我们被掐脖子掐得太厉害，没得选。”
“所以局势转换过来，我们需要重新调整。”
“你看现在的文化领域，就是天才分配不均匀导致，整个一个乌烟瘴气。”
“正好这小子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顺势让他进入文化领域，净化净化圈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陈康彻底明白了，确实这些年，工科领域投入了大量天才，导致文理失衡。
文科内无才无德的利欲熏心之辈远大于工科。
但是要整治，肯定引发大规模动荡。
让这小子进场对抗，确实是最优解。
他正思索之际，老人叮嘱的话传来：“行了，记住不要告诉那小子我们在关注他，这小子胆子忒大，心眼也多。”
“让他知道我们在关注他，指不定要对那些人下狠手，到头来擦不完的屁股。”
“就他现在这种低调、求稳、求安全的心态才是最好的。”
“只要别人不踩红线朝魔都伸手，你也别什么事都护着他，让他自己处理知道吗？”
陈康听完一脸严肃保证：“二长老放心，我不会过度干预。”
“嗯！很好！”老者声色满意，忽然老者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把你手上的三国演义交上来吧！”
轰——！！
这话犹如五雷轰顶，炸得陈康脑瓜子嗡嗡的：“舅舅，能不能让我先看完呐？”
“嗯？”老者再次不满：“看什么看，赶紧交上来，你小子要敢拖着，老子揍死你。”
“一切缴获要归公，不清楚吗？”
“你的党性、原则去哪儿了？”
“胆肥了，敢跟老子讨价还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