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学校里怨声载道。
在休息日上课，没有人会高兴。
学生没心思听课，就连有些老师也一样，巴不得在家躺一天。
可惜，就算是职高，也免不了国庆调休。
“老谭，你都一周没陪我打游戏了，一个人好无聊。”
林涛趴在桌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谭杰瞥了他一眼。
“找其他人不就好了吗？”
林涛像是被气笑了一样，不满地看向谭杰。
“数学办公室里年轻人本来就少，我还能找谁？我总不可能找罗老师吧？她比你更不可能和我打游戏。”
谭杰笑了笑。
罗诗怡，她就不是一个打游戏的人。
不过，既然不打游戏……放假的时候，她都在做什么呢？
看到谭杰不回话，嘴角还露出笑意，林涛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什么呢？老谭。”
谭杰回过神来。
“没什么，办公室找不到，你不会去网上找啊？找个游戏搭子还不简单。”
“你不懂……”
林涛直起身。
“人是环境的产物。在一个环境里，如果没有人和自己做同一件事，会感觉很别扭的。”
谭杰还在想罗诗怡的事情，随口问道。
“会吗？”
“当然会。”
林涛挑眉。
“就比如，如果一个班都写了作业，你没写，你就会不好意思。但如果大家都没写……那就无所谓了。”
“我感觉，就算大家都写了，我也不会不好意思……没办法，不吃压力。”
作为没有父母的孩子，谭杰从小就在承受他人异样的眼光。
和别人不同这件事，他早已经习惯了。
“所以，你高中从来没有做过作业？”
“我从来没有没完成作业的情况。”
林涛感到无语，说的这么牛逼，结果作业还是要做啊？
他撇了撇嘴。
“那你说个毛线，你知道你现在在我眼中的形象是什么吗？”
“什么？”
“草原五班的许三多。”
听到这话，谭杰看向他。
“那你是谁？”
林涛思考了一下。
“嗯……老马吧？”
这话让谭杰笑出了声。
“人家老马之前是五公里越野跑全师第一，模范班长，你……顶多是老魏。”
不过，按照这个标准的话，他好像也不配当许三多。
许三多不会受到环境的影响。
而他，只是突然有些醒悟了。
他甚至不敢保证，在不取得成果的情况下，自己能一直这样下去。
林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老魏就老魏吧……”
说着，他起身回到工位，心不在焉地下棋起来。
这样的反常行为，让谭杰有些疑惑。
他看向林涛，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浮现。
【姓名：林涛】
【性别：男】
【年龄：25岁】
【天赋：百里挑一】
【专精：物理】
【系统评价：天赋尚可，但意志不够坚定，很容易受到他人的影响。】
物理专精？林涛还有这玩意？
对于学生以外的人，除了刚开始获得系统的那段时间外，谭杰一般不会展开面板，只会简单地看一眼天赋。
所以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林涛还有物理专精。
不过这就有些奇怪了，擅长物理，为什么会跑来职高教数学呢？
谭杰百思不得其解。
下课铃声响起，上完课的罗诗怡抱着教案回到办公室。
“想什么呢？老师，这么认真。”
“……我在想，以我现在的进度，想要教学生物理，至少还要花上一两个月。”
既然物理这么难学，林涛又有物理专精。
那要不……想办法把他搞定好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罗诗怡笑了笑。
“我都说了，刘芮的理综交给我就好了。”
谭杰摇了摇头。
“你一个人负责三门，还是太辛苦了，况且，我还有一点别的想法。”
“什么想法？”
当然是把林涛绑来上物理课。
不过，谭杰也没有把握，所以暂时没有说出来。
他看向罗诗怡，说出了另一个想法。
“你们班应该也有愿意参加高考的吧？我们把他们聚在一起，每天下午和晚上，给她们补一节课。”
罗诗怡想了想。
“……好啊，不过，我们班可能没有多少人愿意补课。”
谭杰叹了口气。
“正常，职高本身就没什么愿意学习的人。”
说这话时，他想到了张雪浪。
明明通过体育，有很大的机会直接考上本科，就因为不想学文化，试都不想试。
罗诗怡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
她在职高待了一些日子，也算是彻底明白老师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留在这里了。
职高真的很消磨人的意志。
在一个没有多少人听的课堂，一直保持高质量教学，简直是身心俱疲。
还好，班上至少还有蒋星月和钱博文，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谭杰看向窗外。
“不过，说起来，就算是普高，也有很多不愿意学习的人。大家都是在应试教育的背景下，被逼着前行。”
罗诗怡接话道。
“但区别是，普高的人普遍更懂事，对吧？”
“不完全对，普高的人还更有天赋，这天赋……可以让他们在不那么懂事的情况下，也能留在普高。”
“可就算是这样，职高里也还是存在着一些有天赋的人和努力的人，只是两者并存的几乎没有。”
谭杰点了点头。
他想到了苏光耀和廖星宇。
苏光耀的天赋还行，又有体育的基础，培养一下完全可以参加体考。
而廖星宇……
他一直在备战春招。
以他的天赋，如果要拉他参加高考，好像反而是害了他。
“对了，如果补课的话，你们班的钱博文应该会愿意参加吧？”
“虽然我没有问过，但他一直表现得很听话，应该不会拒绝。”
既然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可以把石菲拉进高考计划中呢？
她的天赋虽然是普普通通，但她的基础不差，还是有着不少可能性的。
“这事你找机会还是问一下，问完给我发个消息。”
罗诗怡应了一声。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补课？”
谭杰左手撑着脸颊，右手敲了敲桌子。
“……运动会之后吧？感觉还有很多要准备的。”
“那行，我正好也趁这个时间，多做一下学生的工作，看我们班能不能多找几个愿意参加高考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