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十五。
谭杰准时走进高一服装1班，身后是罗诗怡、萧月，还有林涛。
这节补课班的第一堂课，他计划先让来自不同班级的学生们简单认识一下，再统一介绍后续负责各科的老师。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十九个学生，他班上十一个，隔壁2班三个，还有五个罗诗怡从外班找来的。
为了找来这五个，罗诗怡找教务处要了资料，把今年中考超过五百的，全部私聊了一遍。
不过，星源高一虽然有一千多人，但超过五百的估计也就四五十个，也不算太累。
然而，就是这十九个，里面还有滥竽充数的。
你说是吧？宋澄。
当然，还有坐在最后面的刘毅。
谭杰想都不用想，这两个人，一个多半是觉得补习班里好看的女生多，另一个则纯粹是过来找乐子的。
“还是老规矩，也做个自我介绍吧，也让各科的老师认识一下你们。”
说着，谭杰敲了敲前排苏瑾的桌子，示意她先来。
退到一边后，林涛用肩膀撞了撞了他。
“等会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庆祝补课班正式成立，我请客。”
谭杰一脸无语地看向他。
“……你是想请萧月吧？”
林涛被戳中心思，倒也不尴尬，嘿嘿一笑。
“怎么样？给你一个宰我的机会。”
谭杰朝萧月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事先告诉你，她有喜欢的人了。”
“啊？”
林涛脸上的笑容僵住，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谭杰立刻用眼神制止他，同时朝正在做自我介绍的刘芮那边抬了抬下巴。
“别这么大反应，学生看着呢，有什么下课再说。”
……
补课结束，夕阳的余晖洒向校园。
去食堂的路上，林涛哭丧着脸。
“不是，老谭，我输给你就算了，怎么还输给你的学生啊？”
谭杰脚步一顿。
“……这话听着，我怎么感觉这么怪？”
“不行！”
林涛突然停下脚步，握紧拳头。
“这次我不能轻易放弃！我要当牛头人！”
谭杰被这发言雷得外焦里嫩，嘴角抽搐。
“姜浩又没和萧月在一起，你当哪门子的牛头人？”
“这只是个比喻，说明我下定了决心。”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林涛想了想。
“还是别吃食堂了，你叫上萧月，我们出去吃。”
“也行，不过……”
谭杰拍了拍林涛的肩膀，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最好收敛着点，要是把我的化学老师吓跑了……”
另一边，食堂一楼。
苏瑾单手托腮，目光落在对面小口吃饭的刘芮身上。
“这次半期考试，你有把握考进前十吗？”
刘芮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想了想，微微低下头。
“……可能有点难，我英语一直不太好。”
苏瑾眼睛一亮。
“那要不你英语抄我的？我英语还可以。”
刘芮立刻抬起头，认真地说道。
“这样不好，不能为了钱去做出这种事情。”
苏瑾被她看得心头一跳，连忙找补。
“我就开个玩笑，别当真。”
她干笑两声，又补充道。
“我英语其实一般。”
刘芮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样子，轻笑出声。
“我又没生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苏瑾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我就是……不希望隔壁班的蒋星月拿到第一。”
刘芮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不过你真的不用担心我的经济状况，老师有在资助我，所以我并不怎么缺钱，而且……我也找到了一个赚点零花钱的路子。”
“什么路子？”
“我们学的不是服装设计吗？我发现不管是那些COSplay的道具，还是配套的衣服，好像都挺容易做的，只要稍微做得好点，就能卖出个不错的价格。”
苏瑾微微皱眉。
“这样会耽误学习吧？”
刘芮认真地想了想，神情笃定。
“只要安排好时间，把握好度，就没问题！我不会在上面花太多时间的，就有空的时候做会。”
“……那这样吧，我帮你找客源，我认识的不少人都挺有钱的。”
这句话一听就是在逞强。
苏瑾根本就没接触过二次元这个圈子，怎么可能认识需要COS服的女生？
而且……据刘芮所知，苏瑾并没有朋友。
“不用了吧，李瑶学姐说她会帮忙的。”
“……我也会帮忙的，到时候你看哪边赚的钱更多，就做哪边的好了。”
与此同时，图书馆里。
廖星宇从厚厚的习题册中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蒋星月。
“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
蒋星月头也没抬，随口回道。
“你饿了就自己去吃吧，我叫别人给我带面包了，我等会回教室吃。”
“……晚饭只吃面包不好吧？”
“偶尔这样吃几次没有关系。”
廖星宇想了想。
“是因为半期考试的事情吗？”
蒋星月点了点头。
“离考试还有两天，我打算把找怡姐要的这些职高卷子全做一遍。”
“……你还缺钱吗？我……”
廖星宇还没说完，便被蒋星月打断。
“不缺，但学校白给的钱，不拿白不拿。”
“那我晚上也吃面包好了。”
他想的本来是去食堂打两份饭回来，但想了想，校规好像不准将食堂的饭菜，带进教学区域。
蒋星月抬头看了他一眼。
“……算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晚自习下课前点个外卖吧？备注好时间，到时候我陪你去校门口拿。”
廖星宇一脸茫然。
“学校里可以点外卖吗？”
“……还是我点吧，饭钱从之前的欠款里扣。”
“那要是被抓到了怎么办？”
蒋星月深吸了一口气。
“被抓到了就跑呗……”
她都不知道该说廖星宇什么了？
有时候怀疑他在装傻，但接触下来，好像又不是。
总结起来，简直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不过，人倒是不坏，只是……
有些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