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社团教室，动漫社的成员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李瑶接过刘芮手上的本子看了看，二十人左右，足够她大显身手了。
“刘芮，辛苦你了，中午就先这样，下午我们再找个教室，好好讨论一下剧本的事情。”
刘芮犹豫了一下，抬起头。
“……下午我们要五点左右才下课，可能来不了。”
李瑶也知道补课的事情，爽快地摆摆手。
“没事，那就五点左右会合好了，我会通知其她人的。”
“好的，谢谢学姐。”
“客气什么，快两点半了，你先回教室上课吧。”
李瑶笑着目送刘芮离开，自己也转身朝教室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一个二年级的动漫社学妹就从后面跟了上来。
“社长，你知道最近学校里……有个关于校园霸凌的传闻吗？”
李瑶脚步没停，侧头看她。
“知道啊，怎么了？”
“那个，我看社团表演名单上有她的名字……”
学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
“能不能把她踢出名单啊？”
李瑶停下脚步，看向她。
“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
学妹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好些人都是这么想的。不太想……和她一起演舞台剧。”
李瑶心里明白。
没有人愿意和风评不好的人走得太近，这很正常。
但谭老师既然没说什么，那就说明这传闻背后，多半是有些问题的。
她想了想，看向学妹。
“这样吧，下午讨论剧本之前，我们先投个票。看看大多数社员的意见是什么，再决定，好吗？”
学妹点了点头，神情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好。”
下午，第二节下课铃刚响。
李瑶走到教室的第一排，与正在收拾东西的江映雪搭话。
“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江映雪歪过头看了一眼。
“有事？”
李瑶点了点头。
“有一点小事，想问问你。”
两人都是旅游管理部的，虽然不同班，但在社团事务上有过不少接触，也算熟悉。
江映雪拉上书包拉链，拎起来。
“行啊，那走吧，去几楼吃？”
“三楼吧，人少一点。”
星源职高下午四点放学，晚上六点二十上课。
虽然下午休息的时间比中午还少十分钟，但很多人会选择五点半再去食堂吃饭，所以四点多食堂并不算太拥挤。
两人很快就在套餐窗口买好了饭，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李瑶拿起筷子，看向对面的江映雪。
“苏瑾是动漫社的，现在社里的不少女生，好像都对她有点意见。”
江映雪夹起一片回锅肉，随口问道。
“那男生呢？”
“男生……”
动漫社里的这些男生怎么说呢？
大部分都是二次元宅男，基本不会怎么参加社团活动，来了也是在角落里坐着。
这些校园里关于女生的传闻，他们可能根本就不知道。
想到这里，李瑶觉得有些好笑。
“可能都在打游戏看动漫吧？”
“这样吗？”
江映雪笑了笑。
“苏瑾的事你直接不管就行了，如果有女生想要孤立她，就让她们孤立好了。”
李瑶有些意外，抬起头来看向对面。
“这样好吗？”
江映雪点了点头。
“苏瑾的事，有其她人处理。”
“谁？”
“一个高一的学妹。”
李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未来的学生会主席吧？”
“差不多。”
江映雪吃着饭，顺便补充道。
“苏瑾是老师班上的人，所以你一开始就应该放心下来，根本不用特意来找我吃饭。”
李瑶低头看着餐盘里的饭菜，小声说道。
“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想抽空和你一起吃个饭。”
“为什么？”
“我们都快毕业了吧？在一起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
江映雪疑惑地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你不会是拉拉吗？”
李瑶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拉拉？”
天地良心，虽然她既不反对女生在一起，也不反对男生在一起，但在性取向方面，她绝对没有问题。
“高中三年你也没有谈过恋爱，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
江映雪歪了歪头。
“怎么想都有点可疑。”
李瑶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这话我是替张雪浪说的。”
江映雪动作一顿，低头刨了两口饭，才问道。
“你和他是朋友？”
李瑶摇了摇头。
“不是。”
“那你替他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觉得，有点可惜吧。”
江映雪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不解。
“哪里可惜？”
李瑶直视着她，轻声回道。
“你喜欢他吧？”
话音落下，空气似乎静了一瞬。
江映雪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高一那年，张雪浪站在三楼露台对她表白的样子。
笨拙，紧张，耳朵通红。
那时候她还挺讨厌这个人的，觉得他莽撞又幼稚。
那样的表白，怎么可能会有人答应？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份感情发生了变化。
相处的时间把讨厌磨成了在意，又把在意酿成了……别的什么。
回忆间，李瑶轻轻笑了出来。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江映雪低下头去。
“……一样又如何？”
李瑶用手撑着脸颊，满脸笑容地看着她。
“就这样错过真的好吗？他也喜欢你吧？”
江映雪小声回道。
“就算毕了业，我们也还是朋友。”
李瑶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但毕业了之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接下来你们应该就不会怎么见面了吧？”
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不觉得这样很寂寞吗？”
江映雪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还好，毕了业之后我打算去当兵。”
李瑶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是害怕他不会等你吗？”
江映雪愣了一下，下意识把脸偏向一边，像在思考，又像在躲避视线。
“或许吧，张雪浪在学校里挺受女生欢迎的，到了大学应该也一样。”
李瑶顺着她的话说道。
“篮球打得好再加上有点小帅是这样，到了大学说不定还能当个校草。”
江映雪摇摇头。
“那也不至于，他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却悄然蔓延开来。
“……好吧，说不定有。”
听到这话，李瑶发出咯咯轻笑。
“按照张雪浪的个性，他应该不会再向你表白了。”
江映雪轻轻点头。
“嗯。”
“所以说，表白的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