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星源的学生分为了两个阵营。
女生几乎全待在教室里，抓紧着最后的一点时间复习。
男生则大部分都跑到了球场打球，一点复习的打算都没有。
三点才考试，现在一点都还没到，时间还很充裕。
球场边，秦羽和宋澄不熟，但大致知道他是星源的，所以搭话道。
“下午考数学，你们不复习吗？”
宋澄闻言，朝旁边瞥了一眼。
小矮子一个，看我装一手。
“……你见过凌晨四点半的星源吗？”
别人看不到他的努力，因为他没有努力过。
但四点半才睡这件事是真的，这就是语言的魅力，用真话让自己牛逼起来。
秦羽是打篮球的，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没想到职高也有这么努力的学生。”
宋澄故作谦虚地回道。
“还好吧，我不算是最努力的一批，只能说……前百分之五吧。”
星源一个年级一千多人，只有他们二十人参加高考，排个前百分之五完全没有毛病。
秦羽有些感慨。
“真佩服你，在职高还能这么努力，不像我，对学习提不起一点兴趣。”
谁不是呢？
当然，这话宋澄也只是在心里说说，表面的逼格还是要维护的。
他看向旁边的秦羽。
“你是过来打篮球的吗？”
秦羽点了点头。
“我本来是在教室复习的，但想到你们星源的人过来了，就准备过来找你们打球……”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宋澄。
“话说回来，钱博文他们都在场上打着呢，你怎么一个人在场下休息？”
宋澄笑了。
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场上是高端局啊。
和钱博文他们打的全是十八中校队的，还都是高二高三的，撞人老狠了。
知道的是篮球身体对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橄榄球赛呢！
一个蛮牛冲撞一个战争践踏，打得他现在都还觉得疼。
“……打累了，稍微休息会儿。你不是说来找我们打球吗？要不咱俩来一局，1v1？”
秦羽打量着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你打球很厉害吗？”
宋澄看了看对面的身高，大概只有个一米六左右的样子，再看看自己，一米七三。
10厘米的身高差距，打起来还不是老叟戏顽童？
他扬起嘴角，眼里闪着自信的光。
“不是一般的厉害。”
秦羽笑了，两人随之站上球场。
……
十分钟后，宋澄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教室，坐回座位后便翻开谭杰准备的数学资料，开始复习。
石菲注意到这一幕，不解地侧过身。
“你不是打篮球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宋澄缓缓抬起头，神情有些恍惚。
“让我想想……就在刚刚……我看见我太奶了。”
球场上的这些人，全都是些阳伪，一个比一个阴，简直是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他正想着，刘毅拿着一瓶水走了进来，很快就锁定了他的位置。
“星期五，视频发你了，记得查收。”
宋澄一愣，很快便明白了他说的什么。
“你不是在和文哥他们打篮球吗？”
刘毅笑了笑，坐在他前面的位置。
“看到你鼓起勇气和别人斗牛，那我肯定得先紧着你啊，篮球什么时候不能打？可你这种名场面错过了，就真没有了，素材最重要！”
宋澄麻了。
麻木中，下午的数学考试开始了。
拿到试卷，宋澄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道大题，检验自己这学期成果的时候到了，考他个一百五十分。
他研究了一下，很快便开始动笔，做出了第一小问，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小问和第三小问的题目，他看了又看，却始终没有任何思路。
还是做不到吗？一股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初中时也是这样，每次数学大题，永远只能解出第一问，后面的部分就像一堵墙，怎么也跨不过去。
没想到到了高中，竟然还是这样。
宋澄不由得轻叹一声。
“唉，这学期白学了……”
但转念一想，说不定只有只有大题难。
他又往前翻了翻试卷，发现前面不少选择题、填空题也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这就是普高数学的难度吗？恐怖如斯！
与此同时，隔壁的考场里。
苏光耀正无聊地打着哈欠，一副藐视众生的样子。
昨天，他专门去数学办公室问了成绩，在前天的数学考试中，他取得了满分，perfeCt SCOre。
数学150，这什么概念？简直是天纵奇才，独断万古！
更令他得意的是，上次考试他只用不到一小时，就完成了整张试卷。
这说明什么？说明150分只是试卷的分数上限，而不是他的能力上限。
沉浸在幻想中时，一阵轻叩桌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同学，试卷。”
苏光耀有些尴尬，连忙把试卷传了下去。
传完之后，他开始品鉴手上的这张数学试卷。
数学先看大题，再看填空题。
一眼扫过去，他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可能！为什么看不出答案？
数学不是这样的，不应该一眼就能看出答案或者大概套路吗？为什么看完之后跟没看差不多！
试卷是提前发的，但铃声响起之前不能动笔。
不过，苏光耀此时已经没有了什么动笔的心情。
这张试卷，他不缺时间。
因为不少题他都不会，恐怕都没有办法及格。
数学就是这样，强者不缺时间，弱者也不缺时间，只有九十到一百三的那批人，最缺时间。
场外，谭杰拿起数学期末的试卷，目光扫过卷面的一刹那，脑中自动生成了一张清晰的知识图谱。
所有考点、题型、难点，甚至它们之间的关联脉络，都一一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甚至，连分数线都划好了。
【检测到数学期末考试试卷，考试难度，中等偏上。】
【专科线：12】
【本科线：57】
【一本线：79】
【211线：94】
【985线：102】
【清北线：130】
谭杰不禁眉头微皱，摇了摇头，笑着看向旁边的刘贺临。
“你们十八中这些出题老师下手可真够重的，试卷出得这么难，是真不打算让学生过个好年啊……”
刘贺临和谭杰是初中同学，一直以来成绩都不错，高考考了五百五十分，后来就读于本地一所师范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地进入十八中担任语文教师。
因为同在教育系统，学校又离得近，两人这些年的关系一直都还行。
听到谭杰的话，刘贺临无奈地耸了耸肩，笑着解释道。
“这锅我们十八中可不背。这次是全区统一考试，数学卷子是市教育局统一命题的，我们学校也是今天早上才拿到试卷，之前谁都不知道题目内容。”
“那卷子你看没有？”
“我看什么？我是教语文的，没事看那个干嘛？语文试卷我倒看了，难度适中，比我们半期考试的卷子还简单一点。”
谭杰闻言，随口问道。
“那这次考试的成绩……是不是也要统一送到区里进行排名？”
刘贺临笑了笑。
“我们十八中当然要按规定报送成绩，参与全区排名。不过你们学校嘛……就不用了，谁叫你们是黑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