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阴天。
林涛站在阳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正在洗漱的谭杰。
“我感觉今天要下雨，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谭杰不紧不慢地洗漱完毕，将杯子和牙刷搁在窗台边，回头看向他。
“天气预报说雨要等到十一点才下，那时候物理考试早就结束了，你就偷着乐吧。”
林涛摇了摇头。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担心下雨，是担心……这次的物理考试会特别难，毕竟，昨天的数学就不简单。”
谭杰想了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不多时，两人带着学生赶往了十八中。
考试开始后，靠着谭杰的关系，林涛也拿到了物理试卷，只是……他有点不敢看。
“老谭，你先帮我看看，题目难不难？”
谭杰接过试卷，快速扫了一遍，随口说道。
“难不难我不知道，反正，很多题我都不会做。”
林涛撇了撇嘴。
“要不要这么敷衍啊？你就不能认真帮我看看吗？”
谭杰笑了。
“我敷衍？我物理也就勉强凑合的水平，你让我看试卷难度？我能看得出来吗？”
林涛愣了一下，点点头。
“好像也是。”
他拿回试卷，自己低头认真看了起来，没过多久，就戴上了痛苦面具。
“我ChOvy！出卷你给我出好了啊！”
谭杰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很难？”
林涛苦着脸解释道。
“我之前不是把近几年十八中，最难的一张期末物理试卷找出来，给他们做过吗？这张卷子，比那张还要难！”
谭杰一听，差点没绷住笑，伸手拍了拍林涛的肩膀。
“往好的方面想，数学和物理都这么难，那化学估计也简单不到哪儿去……你还是能赢的。”
铃铃铃，考试结束。
停笔的一瞬间，石菲有点死了。
她原本还想着及个格，但现在，有个四十她就满足了。
同考场的李欣更是心态崩溃，卷子一收，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起初还是小声啜泣，随后越想越难受，直接趴在桌上哭出了声。
随着她这一哭，同考场的好几个女生也跟着红了眼眶，低头抹起眼泪。
其实，不止女生，角落里几个男生也想哭。
他们算了算，今天的物理加上昨天的数学，可能连一百都没有。
不学了，直接进厂算了。
和他们不同的是钱博文，他还挺喜欢这两张试卷的。
他在草稿纸上写完了所有题，然后又选取了一部分搬运到答题卡上。
卷子上虽然没有特别有意思的题，但用来打发时间，完全够了。
“博文，你知道我看到这张物理试卷是什么感觉吗？”
钱博文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刘毅。
“什么感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涛哥是张角啊？”
刘毅点了点头。
“涛哥已经尽力押题、带着我们复习了，可……大汉终是气数未尽，痛，太痛了！”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正好在走廊拐角撞见石菲和李欣。
李欣还在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钱博文疑惑地看向石菲。
“她怎么了？”
刘毅将手搭在钱博文肩上。
“这还问什么？心态崩了呗，这次物理有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
钱博文这才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虽然他知道这张试卷挺难的，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下意识地忽略掉了这件事。
刘毅看着李欣的状态，笑了笑，又补了一句。
“还好我们不考接下来的历史，不然她带着这种情绪进考场，估计凶多吉少。”
李欣闻言，哭得更凶了。
石菲没好气地瞪了刘毅一眼，扶着李欣向着一楼走去，准备带着她，离这两个考完物理了还能笑着聊天的远一点。
刘毅这时想起林芊芊，赶紧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随后匆匆和钱博文道别，跑过去找她。
“芊芊，你考得怎么样？”
刘毅见到她便问道。
林芊芊长长叹了口气。
“别提了，估计就四十分左右，及格都没戏。你呢？”
“七十左右吧？这次物理确实有点难。”
“这么高！”
刘毅看着她惊讶的样子，笑了出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的目标是六百，不过……要是后面的几门也是这个难度，那我应该就不行了。”
林芊芊点了点头。
“我们接下来去哪？”
“看你，你十一点不是还要去考历史吗？”
“……不考了，反正我妈也不让我学文科，再说了，下学期我就去星源了。”
刘毅闻言，轻笑一声，随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你妈这个人果然很坏，竟然还搞歧视文科。”
林芊芊被这话逗得微微扬起嘴角。
“她确实很坏。”
与此同时，乒乓球台的附近。
宋澄正和夏侯雪有说有笑，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宋澄吗？去了职高日子过得不错啊，都能和这么漂亮的女生一起玩了？”
宋澄转过头，看见三个男生晃悠着走过来，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
为首的人叫李云帆，他的初中同学，体育生，家里条件不错，属于那种不是特别坏，但也好不到哪去的类型，类似于哆啦A梦中的胖虎。
“云帆，这就是你以前的那个小跟班？怎么现在缩头缩脑的，跟个哥布林似的？”
“听说中考才四百来分？就这样还想考大学，未免太搞笑了吧？”
“旁边这妹子倒是挺靓，可惜是职高的，啧啧……”
李云帆身边两个跟班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难听。
听到最后那句，李云帆脸色一沉，反手就给那人一拳。
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
他还想着泡这个女生的，不要捣乱好不好！
宋澄不想搭理他们，低着头就准备带夏侯雪离开。
然而，李云帆三人却不想这样，几步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别急着走啊，老同学见面，都不叙叙旧的吗？”
李云帆捏了捏拳头，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宋澄看着身边的夏侯雪，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连我们星源的人都敢欺负？陌生人，我认可你的霸之意志了。”
李云帆皱眉望过去。
“你谁啊？”
刘毅不急不缓地走上前。
“奶奶曾说过，欺负弱者，是耻辱的行为。”
话音未落，一阵风掠过。
李云帆毫无征兆地一拳挥来，刘毅侧身闪开，然后一脚踢中了他的腹部，将他踢翻在地。
正当防卫，完美！
他指向倒地的李云帆，摆了个帅气的姿势。
“行天之道，总司一切。”
此时，刘毅的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我变强了，而且没秃。
一旁围观的几人彻底懵了，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一个问号。
这哪儿冒出来的甲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