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
教学楼顿时骚动起来，人群纷纷朝着食堂和宿舍而去。
刘毅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一十，距离考试开始，已经过去了七十分钟。
这段时间里，他做出了十道选择、三道填空。
五道十二分的大题，他已经顺利做出了两道。
满打满算，即便后面答得再差，他也已经有八十九分稳稳握在手里了，随随便便就能及格。
只能说，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七十分钟拿八十九分，按这个效率，那一百二十分钟，不得拿一百五十二点六分啊？
四舍五入一下，后面的两点六分就不要了，考个150就行。
这样想着，刘毅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一阵轻松。
他低下头，准备再次遨游在数学的海洋中时，却突然发现，钱博文正戴着耳机在打游戏。
刘毅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戳了戳钱博文的后背。
“你做完了吗？”
钱博文抬起头，摘下一边耳机，点了点头。
“刚做完没多久，后面三道大题一道比一道难，花了我不少时间。”
刘毅撇了撇嘴。
“这算是凡尔赛吗？什么叫一道比一道难，你却……”
他话还没有说完，谭杰便看了过来。
“后面的，注意考场纪律，不要交头接耳，一切违反考试规则的行为，等同于作弊。”
刘毅闻言，人都麻了。
要不要这么双标？前面在打游戏看不到吗？怎么他说两句话都不行？
对此，谭杰表示。
纵观五湖四海，就没有一个不能打游戏的考试，之所以禁用电子设备，不过是害怕作弊罢了。
同一时间，讲桌旁边。
王学全右手撑着额头，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目光呆滞地看着倒数第二道大题，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
为什么一份职高的数学卷子，会比七中的还难？
想不明白，他就一直想，反正也不会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眼睁睁看着时间从10变成50，再从50变成0。
终于，考试结束的那一瞬间，王学全忽然想明白了。
这是老师给自己的考验，普通月考的难度完全无法检验出他的真实水平，就连联考的卷子也差一点。
也只有这种加过料的卷子，才能彻底拉开优生的差距，让一些虚假的学霸显出原形。
不过很可惜，他并没有接住这个考验。
后面的半个多小时，他一笔都没动，只能作为一个无能的丈夫，静静地看着时间溜走。
眼睁睁地看着，这才是最难受的。
他宁愿自己是时间不够，而不是不会。
考试结束后，秦羽走了过来。
“学全，还好吧？”
王学全交完卷，神情还有些恍惚。
“还好……吃饭去吧。”
秦羽一看这模样，心里便有了数。
这是考砸的表现，这些没经历过去年期末联考数学摧残的人，考砸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这次比上次还难。
就连他这种平常月考数学能考及格的人，都未必能拿60。
“学全，一次月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后面还有两门，挺住啊！”
闻言，王学全眼神恢复清明，深吸一口气。
是啊，一时的成败并不重要。
再说，难又不是他一个人难。
有秦羽这样的人安慰自己，他理应振作，不让他们担心。
“谢谢你，秦羽，我会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考试。”
“这才对嘛……”
秦羽点了点头，忽然问道。
“对了，你第一道大题做出来没有？”
王学全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他。
“你第一题都没有做出来吗？”
秦羽笑了。
“当然做出来了，我这不是在问你了吗？”
王学全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答题情况。
“……我选择题十二题没做出来，填空题也有一个不会，大题做了三道加一个小问，选做倒是做完了，不过最后一点乱写的，估计分拿不全。”
秦羽听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有些古怪。
“你这……有一百二了吧？”
王学全摇了摇头。
“接近一百二的样子。”
秦羽回眸，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嘴角一抽，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王学全被这一眼盯得莫名其妙，快步跟上去，追问道。
“对了，羽，你考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秦羽笑了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你接着emO吧，刚刚的话当我没说。”
王学全站在走廊里，一脸错愕的看着秦羽跑远，不由皱了皱眉。
“难道说，他考的比我还差？”
想了几秒后，他忽然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糟糕，忘记他不是七中的了。”
七中还是有含金量的，就算是老师看得头疼的杂役弟子，放在其他高中，那也能当绝世天骄。
办公室里，谭杰第一份改的就是他的卷子。
基础很好，一百一十七，暂列年级第一。
不出意外的话，在改到钱博文的卷子之前，他都是年级第一。
改到一半，林涛走了过来。
“老谭，走啊，吃饭去。”
谭杰摇了摇头。
“改完再去。”
“那得多久啊？等你改完，怕不是黄花菜都凉了吧？”
“没那么慢，三十多张卷子而已，十来分钟就能改完。”
“多少？”
林涛一脸懵逼。
他抽出几张卷子看了看，改的好像也没有问题，不由咋舌。
“不是，你当个人吧……学生考完饭都还没有吃，你这卷子都快要改完了？”
谭杰笑了笑。
“有什么问题吗？我又不会现在告诉他们成绩。”
林涛挠了挠头。
“问题是你这样我压力很大啊，到时候学生问起来……涛哥涛哥，数学成绩都出来了，怎么物理还没有出来啊？”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谭杰。
“你告诉我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呗，就说数学成绩出来的时候物理还没有考，怪不得你。”
谭杰聊着天，手上动作不停，一会儿就把三十多人的卷子改完了。
改完卷子，他伸了个懒腰。
“走吧，去吃饭，你找我，总不可能单纯地只是为了一起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