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课间。
艰难地糊弄完谭杰之后，林涛终于得以脱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月考的试卷和答题卡上。
改卷的话，首先得知道答案吧？
这张卷子不是他出的，所以他自己也得做一遍。
他拿起试卷，大致扫了一眼题目，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真的有点意思。
这些题表面看只是常规的高中物理题，但实际上解起来，却每一道都暗藏玄机，只有真正吃透了知识点的人，才能得出答案。
那些只会死记硬背和公式化打法的学生，怕是只能读懂一个题目。
稍微思考了一下，林涛拿起笔，试着开始解答。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半个小时后，他停下了笔。
这些题就很润，只有能切中关键点的人才能爽，剩下的那部分人搞来搞去，只会觉得云里雾里，越做越烦躁。
当然，他肯定能切中的。
只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种爽的机会，肯定是不能独享的。
林涛坏笑了一下，环顾四周，确认办公室里没人注意自己后，给还在读研的大学室友石磊打去了电话。
另一边，作为寝室唯一的幸存者，石磊不仅保了研，还在后续的学习中读了博，现在正处于博士一年级的阶段。
接到林涛的电话，他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选择了接通。
“喂，涛，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林涛笑了笑，没有寒暄，直接就是开门见山。
“磊哥，我就不跟你卖关子了。我这有几道题，你帮我做一下呗？”
石磊笑了。
“涛，什么时候这么拉了？你不是教职高的吗？怎么连职高的题都搞不懂啊？不至于吧？”
林涛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撇了撇嘴。
“你先做，做了再说。”
石磊犹豫了。
坦白来说，他和林涛的关系并没有多好，毕竟，他大一就搬出去了。
而且，他最近在跟一个实验数据死磕，心情也不太好。
不过转念一想，几道题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顶多十分钟的事，就当放松一下脑子，装个逼了。
这样想着，他勉强答应道。
“行吧，你发过来，半个小时之内给你答案。”
挂断电话没多久，石磊就收到了林涛发来的题。
第一道还好，稍微费点劲就做出来了，然后第二道……
他给林涛发去消息。
“这什么题啊？”
林涛收到消息，秒回道。
“我们学校的月考卷，等着，我把整张卷子给你发过来。”
石磊看着他发来的一整张卷子，满脸问号。
“你确定这是你们学校的月考卷？开什么玩笑！”
“我骗你干嘛？”
林涛回复得很快，然后又补了一句。
“我这儿还有班上学生的答题卡，你要看吗？”
石磊又仔细看了一下试题。
虽然难，但考察的……好像还真是高中知识。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股不服输的劲一下子就上来了，连做实验的心情都没有了。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林涛发来了消息。
“磊哥磊哥，做完了吗？我急着要，数学的成绩都已经出来了，我物理都还没有开始改卷。”
石磊放在实验台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但他完全没有理会，身心还沉浸在物理的海洋里。
他已经有点怀疑人生了，虽然研究生的学习阶段大部分都是做实验，对于理论的知识没有过多的研究，但也不至于高中的物理题都做不出来啊？
这说出去谁信？
石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了那个哈工大研究生老学长挂帅出征，一举考出321的高分，成功将学弟送入电子厂的故事。
“果然，什么阶段就应该做什么阶段的事。这些题太偏了，不是我现在应该碰的。”
想明白这点以后，他找到自己代课的班级，将这几道题发给了大一的新生。
“这几道题你们做一下，考的都是些高中知识，没什么难度，记得独立完成，做出来了私发我，加平时分。”
做完这一切，石磊这才有空回林涛的消息。
“你多等一会，我导临时找我有点事，我先过去看看。”
办公室里，林涛看到这条消息，摇了摇头。
怎么还有人死鸭子嘴硬啊？
他翻出钱博文的物理答题卡，将其中几题的过程抄了一遍后发过去。
“这几道题我已经做出来了，你重点研究最后的这道大题就行。”
闻言，石磊歪了歪头。
怎么还让他装起来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进度，不好，好像还真被他装到了。
于是，大一新生的课程群里又多了一条消息。
“对了，补充一下，第一个私发给我的，平时分直接拉满。”
同一时间，理工大学的某个男生宿舍内。
收到这条消息，寝室中的一人开始了独立完成。
片刻后，开黑的几人也看到这条消息，他们暂时放下游戏，瞥向独立完成的那人，走到他身后。
“磊哥发的题做出来没有？lOOk lOOk，给我们也加点分。”
那人摇了摇头，脸色有点难看。
“没有，这些题有点东西。”
“不是说高中题吗？”
“题是高中的，但高中又不是没有难题。”
闻言，剩下的几人彻底放下游戏，搬起凳子凑了过来，也加入解题的队伍。
六个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集思广益之下，大部分题目被逐一攻克，很快就只剩下了两道。
一道多选，还有一道大题。
六个人的讨论越来越激烈，草稿纸越画越乱，答案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渐渐的，宿舍变得沉默起来。
最先动笔的那人盯着题目，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
“磊哥就没想给我们加分吧？”
此言一出，剩下的几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忽的，那人抬起头，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室友身上。
“我记得你是物竞保送上来的，对吧？你们物竞应该有相关的群吧？你把剩下的这两题发在群里，看看他们怎么说？”
闻言，几人露出坏笑。
就这样，两道高中的物理题开始在各个有关物理的群里流传。
只能说，物理恒永久，一道永流传。
不管是物理还是数学，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做不出来的题了，堪称仙道杀招。
必须在第一时间发给学习搭子，狠狠地给他来上一拳，然后就静静地等着，看对方抓耳挠腮的样子。
中午，谭佳俊睡得正迷糊，忽然被一个电话吵醒。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不情不愿地摸过手机。
“喂……”
“佳俊，我这里有两道很有意思的物理题，你帮我看看。”
“行吧，我看看。”
谭佳俊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点开对方发来的图片。
他看了几眼，不由笑出声来。
“这个世界……这么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