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物理课。
林涛站在讲台上，看向台下的众人。
“我们把昨天早上物理月考的答题卡发一下，顺便公布一下成绩。”
这次的物理改起来还是很快的，大部分的人大题都没怎么碰，直接略过就完了。
三十多张卷子改下来，他甚至没用到一个小时。
林涛拿起讲台上的第一张答题卡，目光落在分数栏上。
“第一名，钱博文，82分，有点可惜，多选扣了两分，最后一道16分的大题没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一小问还是挺简单的，你应该是没时间了，下次考试可以再合理的安排一下时间，把它先做了。”
闻言，台下响起连绵不绝的掌声。
特别是王学全，他坐在讲台边，鼓得比谁都起劲，一边鼓还一边想。
82分看着不高，很多人都能考出来，但只有做这张卷子的人，才知道这个分数有多狠。
就算是放在他以前的学校，这个分数，也能够稳稳地拿下年级第一。
钱博文站起身来，走到讲台边，从容地接过答题卡。
林涛想了想，告诫道。
“下次继续努力。”
钱博文点了点头，笑而不语，很快回到了座位。
刘毅拍了拍他的肩。
“文，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航天游龙就算了，物理你也游龙啊！”
钱博文笑了笑。
“你别跟我比啊，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说话间，林涛拿起第二张答题卡。
“第二名……”
他的嘴角有些难压。
“第二名，宋澄，51分。”
教室里静了一秒。
紧接着，刘毅猛地看向林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谁？星期五？51分？这怎么可能！”
他戳了戳钱博文的后背。
“你给他抄了？”
钱博文摇了摇头，一脸愕然。
全班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宋澄，小声的议论此起彼伏。
宋澄自己也是一脸懵。
他愣了两秒，站起来，迟疑地看向讲台上的林涛。
“涛哥，你不会看错名字了吧？”
林涛摇了摇头，正色道。
“宋澄，不要怀疑自己，你就是第二。”
宋澄将信将疑地走上讲台，接过答题卡一看，七道单选三道多选全对，直接就是43分，后面的大题对了一点点，勉强混了个八分，凑了个51出来。
“还能这样？”
他叫宋澄，万万没想到，在没有作弊的情况下，他物理还是进了年级前三。
甚至，还比他预料的多一名。
林涛看他呆住，不由一笑。
“愣着干嘛？准备分享一下经验吗？”
宋澄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正想几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忽的发现，林涛拉住了他。
“那就分享一下吧？说说第二名是什么感受。”
宋澄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反应过来。
不对，他又没有作弊，有什么好尴尬的！
“那我就简单的说两句吧……”
宋澄挺了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看向台下的众人。
“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机械进入中国，记住我给出的原理，小的时候……”
他张嘴就来，直接硬控全班三十秒。
从此以后，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他宋澄可以骄傲地告诉众人，强如钱博文，当年也输他半题。
至于选择后面的题，不相干。
这张卷子有大题吗？不全是选择吗？
说实话，他都有点后悔得后面那八分了。
铃铃铃，下课的铃声响起。
宋澄看向夏侯雪，正准备大吹特吹，忽然发现身边围满了人。
那阵势，跟动物园里围观明星动物似的。
刘毅双手抱胸，率先发难。
“星期五，你能考51，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答题卡给我看看。”
宋澄闻言，撩了撩自己额前的短发，下巴一抬，表情嚣张得不行。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物理36分的渣渣。”
刘毅笑了。
谁敢信？有一天他竟然能被哥布林嘲讽。
……不对，哥布林最擅长的好像就是嘲讽。
那没事了，他转身看向身后的苏光耀，用眼神示意道。
走，这野人魔了，我们把他抬出去，屈打成招。
苏光耀也是立刻会意，点了点头，撸起袖子就往前凑。
宋澄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两只小腿被人抓住，他才意识到不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要啊，便被抬了出去。
片刻后，走廊尽头出现了男默女泪的一幕。
经过一番爱的教育，宋澄终于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能考这么高，是因为选择题全对。
刘毅等人闻言，立刻开始计算选择题全对的概率。
苏光耀拿出手机，打开自带的计算机。
“一道题蒙对的概率是四分之一，十道题就是四分之一的十次方……”
看到屏幕上的数字，他数了数零，惊呼出声。
“千万分之九！”
刘毅摇了摇头。
“没那么高，你要知道，物理后面的三题是多选，五选二，全对的概率比四选一低多了。”
钱博文靠在墙边，双手插兜，随口接道。
“千万分之六。”
苏光耀转头看向他。
“怎么算出来的？你手机都没拿出来。”
钱博文笑着看向他。
“五选二有十种组合方式，正确的只有一种，概率是十分之一，将你算出的千万分之九乘以六十四，再除以一百就行。”
其实，此乃谎言。
在苏光耀报出千万分之六的时候，他就已经算的差不多了。
不过硬算实在不可取，所以他教了一个大家都可以用的方法。
“千万分之六啊……”
苏光耀喃喃道，转头看向宋澄。
“你这苟运是真好啊！”
刘毅叹了口气，拍了拍宋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的评价是，不如买彩票，又不是高考，这苟运浪费在一次普通的考试中，多少有些浪费了。”
宋澄闻言，撇了撇嘴。
“运气这玩意，又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刘毅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不过都说运气有守恒机制，你昨天考试用这么多，今天是不是就该倒霉了？”
宋澄一听，乐了，摇头叹息道。
“承认吧，天亮，你这就是羡慕嫉妒恨。倒霉的人一辈子倒霉，运气好的人一辈子运气好，这玩意有毛个守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