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武安瞪大了眼珠子。
还有这么个操作？
他扭头就去摸尚方宝剑。
妈的，既然道理说不过，那就用武力。
可林凡却拦住了他。
“林大人，当真是好口才。”
“苏氏幕后为你出招的人，够阴狠啊。”
林凡扫了一眼苏氏身边的嬷嬷。
当初自己在马厩时，可没少见她。
往自己饭里下料的估计也有她一份。
那嬷嬷不敢同林凡对视，嘴角却一刻都没落下。
林长寿重新找回主动权。
“林凡，此事你若想了结，就按我的要求来办。”
林少天被人搀扶着，举着那只好手指向林凡破口大骂。
“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必须折断他两个胳膊！”
“两个都折断！”
“你听到了？你若能平息少天的怒火，我今天就放你一马。”
林长寿朝一旁的下人踹了一脚。
“还不赶紧去找太医？我儿子的手臂耽搁一会儿，要是恢复不过来，小心你的脑袋！”
家丁刚要往外跑，林凡一挥手，差役便将其挡住。
林凡看向林长寿。
“你好像很得意，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
林长寿洋洋自得，努了努嘴。
“不然呢？沈武安管不了你，我还管不了你？”
“天地君亲师，这才是真理！”
林凡上前一步，看着林长寿和苏氏。
“二位真觉得自己头铁？”
“真以为你们所谓的一些规则，就能影响当今女帝的大事？”
他语气顿了顿，带上了几分玩味。
“你们真以为我们就是单纯地查欠税？”
“欠税是一方面，帮助陛下稳固根基，也是一方面。”
林长寿突然察觉到不对了。
“林大人，当年为了攀上苏家这棵大树，可是抛妻弃子。”
林凡不紧不慢地说着。
“就是不知道当今陛下对林大人和苏家还会不会像先帝那般器重。”
“要是抛妻弃子的事情传出去，又会对林家造成怎样的影响？”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贼子！你竟敢！！！”
林长寿没想到这个野种竟然对朝堂之事剖析得如此深刻。
更把当年之事摆在众目睽睽之下任所有人听。
当年他确实是抛妻弃子，娶了苏家的女儿才得以升官。
但这件事情绝不能宣扬出去。
一旦传开，便是晋升无望。
林长寿脸黑如锅底，此时恼火到了极点。
他自认为抓住了对方的把柄想以此要挟。
可对方手里也有一条不弱于自己的把柄。
林凡是上面？
他只是一个光杆司令。
嫁进沈国公府不过是个赘婿，死了便死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可林长寿不一样。
他背后有整个林家，有他辛苦半生才穿上的官服，他不敢去赌。
林长寿狠狠将那口恶气咽了下去，嘴唇嗫嚅着，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们走吧。”
苏氏却是不依不饶。
“不行！不能让他们走！”
“我林府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林长寿暗骂没见识，刚要制止，就见那嬷嬷掏出了一张卖身契。
“诸位看看！”
“这杏儿是卖入我林府做奴做婢的，卖身契在此。”
“你们若将她带走，那就是逃奴，按律当死！”
这份卖身契她一直带在身上，自从林凡当了赘婿后便留着当后手。
她是苏家派给苏氏的智囊，怎会允许如此大患留着？
“哦？真是不巧，这是我家的奴婢，你带不走。”
林长寿飞速变脸，“去把那贱人带回来，好好养着。”
“等她伤好了，我再好好审问审问。”
“放心，绝对不让她死。”
林凡眼中血丝弥漫。
这摆明了是要把杏儿当作制衡自己的棋子。
这话也说得明白。
就是要反复折磨。
“你确定？”
苏氏接过卖身契在他面前晃了晃。
“现在你把你的手臂砍了，我就把这份给你，不然的话......”
林凡仰天大笑。
林长寿一头雾水。
难不成他疯了？
“可以拿出来了。”
林凡对着沈武安说道。
沈武安憋了一路，终于等到这句。
对着后面一挥手，一柄剑便落在手中。
他拿着剑高高举起，一步一步走向林长寿，凑到他面前。
“林大人，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苏夫人，要不你也来看看？”
沈武安抽出剑，刺啦一声，吓得苏氏连连后退。
但林长寿却不敢退。
他看着这把剑，腿止不住地打抖。
尚方宝剑。
先斩后奏。
林长寿身后瞬间渗出一片冷汗。
他知道沈武安在查欠税，知道对方深得圣眷，但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
苏氏也看到了这把剑，自然也认了出来。
沈武安将剑高高举起，暴喝道。
“大胆林府！见尚方宝剑如见陛下，你竟还站着？”
“是想谋逆？还是在等尚方宝剑落下来？”
此言一出，吓得林家众人魂飞魄散。
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眼里满是不甘。
但没有办法。
在这把剑面前，他们所倚仗的一切都是个屁。
扑通！！！
林长寿率先跪下，而后是苏氏。
刚刚起身没多久的林少天又被强行摁了下去。
剩余的家丁也乖乖跪成一片，黑压压的。
爽！
沈武安凑到林凡面前。
“实在是太爽了！要我说，就该早点把这东西拿出来。”
林凡指了指对方手中的卖身契。
沈武安走了过去，苏氏却一咬牙，将卖身契甩给了嬷嬷。
那嬷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但还是本能地将卖身契塞入怀中。
沈武安眉头一皱。
我都这样了，你还敢搞小动作？
刺啦！！
尚方宝剑被抽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剑刺中那嬷嬷的手。
“啊！！”
鲜血四溅，卖身契也落了出来。
沈武安捡起，把染了血的那一面在嬷嬷身上擦了擦，递给了林凡。
拿到卖身契这一刻，林凡终于松了口气。
今天来的目的，总算是结束了。
沈武安又走过去，看着护在银两身边的家丁，一人赏了一脚。
“滚滚滚！”
又招了招手。
“过来几个人，把银子抬走。”
下属们昂着头走过来，将银两全部抬走。
沈武安又持着剑走到林长寿身边。
用剑面拍了拍他的脸。
血粘在林长寿脸上。
“沈大人，今天的事，我希望你都烂在肚子里。”
“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任何风声。”
他握着剑搭在林长寿身上。
“你应该不会想试试，本世子的剑快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