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今天就算把这杂碎打死了，也算我的！”
家丁一听，撸着袖子正要往上扑，就听沈武安一声暴喝。
“妈的，真当老子是摆设？”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
沈武安大步向前，一手一个。
家丁心中惊骇，忙抽手，一番用力，却是于事无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武安将他们提起，随意地甩在地上。
贾文瑞的脸色陡然一变。
他认得这张脸，这几天在码头上收账收得最狠的就是这个莽汉。
就连断浪帮中有名的好手，在他手底下都没走过十招。
“原来是你！”
沈武安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径直来到那些家丁面前。
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老子今天就给你们长长记性。这是动我兄弟的下场。”
巴掌声清脆响亮。
挨了巴掌的家丁捂着脸在地上愣了好久。
他们虽是家丁，但也是贾府的家丁，在这江宁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今在贾府门口被人扇巴掌，这怎么能忍？
刚想起身，又是一巴掌，脸颊与地面亲密接触。
心里的火气也被浇了个干净。
贾文瑞看着此情此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踏前一步，不敢看沈武安，怕他也给自己来一下，转头看向林凡。
“林凡，你别太过分了。”
“跑到我贾府面前耀武扬威，你算什么东西？”
沈武安掏了掏耳朵，啪的又一巴掌，清脆响亮。
被扇中的那人愣住了。
自己啥都没说呀。
这一巴掌不仅落在他脸上，也相当于落在贾文瑞脸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弱了几分。
林凡依旧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沈武安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停下了步伐，扭头看来。
贾府在江宁府还是很出名的，如今有人竟打到贾府门口，这个热闹一定要凑一凑。
贾文瑞被看得终于忍不住了，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踹开自家大门。
“里面，来点人！”
“都他妈给我上，把这群狗东西给我轰出去！”
里面的家丁鱼贯而出，看到外面的场景面露迟疑。
沈武安手伸到腰后，两把百锻刀被抽了出来。
“来呀，上来比划比划。”
护院们面面相觑，手中拿着长棍，踌躇不前。
“你们这些混蛋，上啊！”
“站在那里愣着干什么？”
沈武安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百锻刀，一摇三晃地来到他面前，雪白的刀身拍在脸上。
“贾少爷，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风太大，我没听清。要不你再说一遍？”
贾文瑞看着在脸上晃的钢刀，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林先生是吧？请进来吧。”
林凡晃了晃手，迈步踏入门槛。
沈武安见此，将他丢在一边，也跟了上去。
“不行！”
贾文瑞刚从沈武安手上逃脱，余光便瞅见林凡大摇大摆准备入他贾府，邪火翻涌。
“林凡是桂家的一条狗，进了也就进了。”
“你这个糙汉子算什么？靠卖力气讨生活的，也配踏我贾家的门？”
沈武安扭身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贾文瑞。
手中的百锻刀晃了晃。
贾文瑞几乎是用逃的，疯狂拉开两人的距离。
察觉到不对，已经晚了，沈武安已经进去了。
“小爷我就进了。看你能怎么着？不服上来，试吧。”
贾文瑞脸色胀得通红。
他抬了抬手，想要让家丁冲上去，可看了眼周围握着棍踌躇不前的家丁，他到底是没敢说出口。
林凡和沈武安头也没回地进了府门。
贾文瑞站在原地，身子不由晃了晃，大脑昏沉沉的，差点昏倒，得亏一旁的家丁眼疾手快。
“去后院告诉母亲，说有杂碎来砸场子了。”
进府走了约莫半刻钟，越过一道月亮门，一阵叫骂声顿时传来。
“下贱胚子！干活偷懒也就罢了，还敢手脚不干净。”
啪。
鞭子抽在肉上，发出极其沉闷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道轻微的呜咽声。
林凡脸色沉了沉，快步走入马厩的空地。
地上立着一棵歪脖子树，一个瘦得脱了形的身影正被一根麻绳吊在树上，脚尖勉强点着地。
鞭子一下一下落在他身上，衣服已经被抽成条状，身上全是纵横交错的鞭痕。
渐渐地，连叫嚷的力气都没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管事正扬着手中蘸过盐水的鞭子。
“我让你偷！”
“今天非打死你这个贱婢不可！”
鞭子再次扬起。
林凡抄起墙边的草叉，一叉子砸在那管事的手腕上。
咔。
鞭子落地。
管事还没反应过来，沈武安已经到了，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管事被重重地踹飞了出去，砸在远处的石槽上。
林凡来到树下，拖着那人，掏出短刀，割断麻绳。
人一落下来，轻得就像一捆柴。林凡将她放平。
从兜里掏出三根针扎了下去。
对方睁开眼，看了一眼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伤得太重了，连一道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晕了过去。
“住手！”
十几个家丁簇拥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快步走来。
正是贾府主母罗氏。
贾文瑞捂着胸口跟在后头。
罗氏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管事。
“好啊！擅闯我贾府也就罢了，还敢在我府内行凶！”
她一挥手。
“来人，给我拿下！”
这次她明显做了万全的准备。
上来的家丁一个个眼神坚硬，手中拿着的都是镔铁棍。
“我看谁敢动！”
沈武安一步踏出，手中百锻刀交叉，眼里寒光迸射。林凡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不要激动。”
而后，他看向了罗氏。
“按朝廷律令，主家滥用私刑，把人往死里打，可是要坐牢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血人。
“你把她打成这副样子，作何解释？”
罗氏扫了一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是我买的下人，她的命都是我的。”
“是生是死，还不是我说了算？”
“再说了，这贱婢偷窃，我把她打死了也就打死了。”
林凡沉声道。
“证据呢？”
“下人从她屋里搜出来的铜钱，还有几十两碎银子，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