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挺着孕肚提和离,绝嗣权臣他跪求别走 > 第63章 三日期,秦祁渊给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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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甄珠做不到坐视不理。

    她的鼻尖发酸,眼眶红的更加厉害,滚烫的泪珠控制不住的簌簌坠下,对着谢惟危继续说道。

    “就当是我求你,只要你肯应允,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语毕,一直微凉的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甄珠跪在地上的身子一僵,抬首就撞进了谢惟危讳莫如深的黑瞳。

    接着,就听他沉声道。

    “珠珠,别不懂事。”

    甄珠听到这话,呼吸都有些被撕扯得发痛。

    即使她放下身段,如此卑微的请求,却还是换不来谢惟危的心软……

    谢惟危不会为了她的泪水而心软。

    更何况,甄珠的眼泪,还是为别人而流。

    甄珠唇瓣微动,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头顶的谢惟危冷眼斜睨,凉薄截住她的话头。

    “你若再多说一字,季淮安便再加十棍。”

    他拒绝的利落。

    绝望如汹涌潮水,兜头朝甄珠席卷而来,几欲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胸口窒息得喘不过气来,真切的体会到,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空地中央的护兵见此,也准备开始动手了,高举起了刑棍,就要对着季淮安的后背砸下——

    甄珠扭头看到,心弦紧绷,猛地撑地拖着笨重的身子站起,想要冲去阻拦。

    倏然!

    一把泛着寒芒的太刀破空拦来,冷刃撞击声尖锐刺耳,护兵手中刑棍,被震的当即脱手飞掷出去。

    原本伏在长凳上、闭着眼静待刑罚的季淮安,整个人霎时怔住。

    这是什么情况?

    全场骤然凝滞。

    宝章阁门前,万籁俱寂,甄珠抬着泪眼朦胧的双目,透过模糊水雾,顺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同望向前方。

    只见一名身着墨色劲装、身姿挺拔的男子,策马闯入视野。

    对方长发高束,深眉敛锋,五官英隽逼人,容貌浓烈极具有攻击性,还裹挟着一丝野性的桀骜邪佞。

    从浴血沙场沉淀下的凛冽肃杀气息扑面而来,叫全场人心俱是一凛。

    甄珠瞳孔微颤,瞬间认出那人——

    秦祁渊!

    他居然回京了。

    还出现在了此地,出手阻拦了对季淮安的刑罚!

    谢惟危的眉间清寡,眸色就此冷沉了下来。

    之前来宣皇后懿旨的太监,常喜,是认得秦祁渊的,当即跨步出列,对着长阶之下的空地扬声喝问。

    “秦大将军,你此举乃是何意?”

    秦祁渊稳坐马背,神色张扬不羁,环视一周,对着众人不慌不忙地,抬手扬起了明黄色的圣旨。

    “陛下手谕——”

    只这四个字。

    全场神色齐齐剧变,无一不屈膝跪倒。

    他们的心内全都困惑不已,这不是皇后娘娘的差事吗,如何惊动了圣驾?

    甄珠护着隆起的孕肚,随众人一同屈膝跪下。

    场中乌泱泱一片,尽是伏地之人。

    唯有谢惟危,身负圣上所赐免跪恩典,依旧身姿挺拔,只微微躬身一礼。

    四下寂然,落针可闻。

    秦祁渊在马背上展开了圣旨,朗声宣读。

    “朕谕:罪臣之女甄珠损毁皇后古画,论罪当死,念及季阁老上书求情,姑予宽宥,着令其三日之内,在宝章阁内完成续笔补画。”

    他稍作停顿,声音继续响起。

    “季淮安恃私徇情,以下犯上,着即刻收押监牢,待甄珠续画完毕,再另行核定罪责,秉公发落。”

    话音落地。

    绝处逢生的变故,让甄珠错愕了下。

    圣上这是听闻此事,网开一面,给了她与季淮安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但转瞬便清醒了过来,倘若三日内续笔不成,补画失败,那她与季淮安就不止是被关押那么简单,而是再无了生路。

    可蹊跷的是……

    季阁老远在徽县,相隔千里,还遇到了大雪封山,又岂会知晓京中的变故,为他们上书求情?

    不过,能暂且稳住局面,于他们而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甄娘子,不来接旨么?”

    骏马上的秦祁渊,再度开口。

    甄珠身子一僵。

    在人群中艰难扶着孕肚起身的刹那,便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凝在她的脸上。

    是秦祁渊。

    显然,在方才跪地的人群当中,他并未认出自己来。

    自停了秦氏得药之后,甄珠的身形虽然比先前清减了点,但与两年前相比,依旧是判若两人。

    如今的她体态丰腴,面容圆润普通,完全是泯然众人的存在。

    也清楚捕捉到,秦祁渊在看到此刻她的模样,目光里掠过的诧异。

    甄珠心头无端涌上难堪,垂落眼睫,在众人目光之下,一步步行至秦祁渊马前。

    秦祁渊的目光紧盯着甄珠,勾唇轻笑了下低声说。

    “这是本将能替你争来的时限,也是你最后的机会,莫要辜负。”

    闻言,甄珠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白光,瞬时恍然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难怪季阁老能上书求情!

    原来是秦祁渊。

    徽县是回京的必经之路。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季阁老被困在徽县后,一直忧心这桩续笔差事。

    于是在遇上秦祁渊,便把事情托付给他。

    是以,秦祁渊今日一入京城,听闻宝章阁生出变故,会如及时雨般请下手谕赶来。

    果不其然,秦祁渊接着说道。

    “徽县大雪封山,山道险峻,季阁老不通武,根本走不了,就将这件事拜托给了我,我来的应当不算晚吧?”

    “自是不算。”

    甄珠理清所有来龙去脉,心底漫上感激,正打算继续开口道谢。

    秦祁渊的唇角先勾起了戏谑的笑容,先对着她打量道。

    “甄小珠,你怎生变成这般模样,倒真成小猪了。”

    甄珠心中本满怀感念,一听这话,道谢的话登时卡在喉间,心底里浮现起了难以言喻的羞恼。

    一别两年,这厮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自己吃他家大米了?

    他会不会说话。

    实在是没忍住,她抬头瞪了骏马上的男人一眼,没好气地问。

    “手谕,还给不给了?”

    甄珠生的一双圆眼,黑白分明的瞳仁,泛起薄怒的水光,顿时没了之前的死气沉沉。

    好似素白枯寂的世界,骤然晕开了一点鲜活色彩。

    秦祁渊的眸色微深,“对恩人是什么态度?”

    他的嘴上虽然调侃着,却还是将手谕递向了甄珠。

    甄珠站在马下,伸手去接,腕间那串珍珠手钏随之露了出来。

    秦祁渊一眼瞥见,薄唇勾起的笑容愈深,从他第一眼见到这串珍珠手钏起,就觉得此物很配甄珠……

    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但他刚回京不久,能得圣上恩准跑这一趟已是不易,还要回去接着上述公务,并无多余时间久留。

    便道,“你且先安心做续笔,我忙完再来寻你。”

    甄珠轻嗯了一声,也有其他的话要问这厮。

    忽地,秦祁渊压低了声音,又看着她继续低声说道。

    “甄小珠,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妄自菲薄,你如今这般在我的眼中也是极为好看的。”

    甄珠顿时一愣,心情五味杂陈的。

    有他突然说了一句人话的诧异,也有被他鼓励了的动容……

    复杂望着秦祁渊的一幕,被宝章阁门口的谢惟危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是淬了冰般的冷。

    秦祁渊夹紧了马腹,勒住了缰绳,在临行之前,朝着谢惟危那头多看了一眼。

    “谢大都督,我们回见。”

    语毕,便就此离去。

    太监常喜从中品咂出了这二人似是有些不对付,不禁倍感疑惑。

    听说这秦祁渊,是谢惟危生母的外甥,按道理来说,二人的关系应该是极为要好的,咱们现下瞧来却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他收敛了心思,忍不住地问道。

    “谢大都督,皇后娘娘格外看重那幅《春花秋月图》,这甄女史真的能做好续笔吗……”

    他并不知道季阁老给圣上的上述求情中,具体说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

    甄珠绝对没有仅凭着记忆,还原画作的本事!

    也不相信她就是季阁老的徒弟。

    只觉得这妇人在三日后,是真要完了。

    不止是常喜有此想法,在场的其他人亦是分外质疑。

    尤以周茂一干人,皆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静候甄珠续笔失败、身首异处的结局。

    彼时的季淮安已从长凳上起身,由赶来的禁军接手,准备押往监牢。

    被押送离去的一瞬,他望向甄珠开口。

    “甄娘子,接下来就全靠你了。”

    甄珠攥紧手中圣谕,目光笃定地回复他,“待事成,我会同昭昭一道接你出来!”

    她不会让这些帮助自己的人失望的。

    话音刚落的那刹,不远处周茂的嘲笑声,便不加以掩饰地响了起来。

    “甄珠,你把沈娘子的夫君给害成了这样,还有脸在此说这样的大话,就不觉得会对她亏心吗?”

    甄珠的眉头一紧,接着就又听到他旁侧的人跟着叱了起来。

    “这个害人精,先是害了皇后娘娘的画作,后又将季大人害到了牢中,还接着在此地继续欺骗季大人,我呸,真恶心。”

    “季阁老也是上年纪糊涂,居然为这样的人上书陈情,争取了三日的机会,继续去毁皇后娘娘的画!”

    “依我看根本不需要等三日,现下就该将她处死……”

    “一个罪臣之女,也配待在我们宝章阁?!”

    “……”

    他们全都认为,没必要给甄珠这三日的期限。

    一道道憎恶的目光落在了甄珠的脸上,周围的人声逐渐鼎沸,恶意从各处涌来,似要将她给就此吞没。

    季淮安被押送走之后,甄珠彻底成为了一个人。

    她抿紧了唇瓣,被禁军押着,朝着宝章阁内走去,准备进去做续笔。

    路过的人全都出声指责,甄珠独自承受着这些怒火,宽阔的背影看起来居然有些脆弱与无助。

    宝章阁门口的江朔看到这一幕,觉得甄珠罪不至此,实在有些可怜,便朝着谢惟危请示问道。

    “世子爷,要不然属下还是去将那能补画的人给请来吧?”

    这觉得,这是甄珠目前唯一的生路了。

    要是他们再不出手相助,只怕三日后,少夫人连同腹中的孩儿,就真要一并折损进去了……

    可就在这时,陆令仪小跑了过来说。

    “惟危哥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谢惟危的脸色沉沉,轻嗯了一声,收回了对甄珠的视线,对着江朔语气凉薄回道。

    “不必,随她去折腾。”

    二人就此下了台阶离开了翰林院。

    常喜与宫人便也没多做逗留。

    他们一走,还留在原地以周茂为首的一行人,便再无顾忌,各种刻薄尖锐的话语尽数朝着甄珠刺来。

    要不是还有禁军在场压着,此刻场面怕是要乱作一团。

    可周茂仍觉不够解气,紧随众人踏入厅中,随手端起砚台,将满砚浓墨狠狠朝着甄珠扬去。

    事发猝不及防,她根本无从躲闪。

    漆黑的墨汁劈头洒落,浸透了甄珠的衣衫裙摆,点点墨渍也溅落在她的下巴与脸颊,整个人顿时变得狼狈不堪。

    周遭扑面而来的恶意,让她宛如身处刀俎之上,几乎有种被生生吞噬的窒息感。

    可是……

    她没有要毁坏皇后娘娘的画作。

    也没有说谎,是真记住了那幅画,可以在三日内完成续笔还原。

    一切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众人只相信他们认为的结果,在这满是恶意的嘲讽中,甄珠被禁军押送去了二楼。

    同时,那幅《春花秋月图》也被送了过来。

    四四方方的值房内,甄珠站在桌前,看着满身墨迹的自己,拿出帕子擦拭了起来。

    擦着擦着,她猛地仰头,逼回了眼中的泪意。

    也不断告诉自己,眼前的境遇只是暂时的,等完成了续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孤寂感拥入全身,甄珠连呼吸都是冰凉的,在室内平复好了心绪之后,便简单处理了下衣裙。

    然后,落座在了桌前调墨做起了续笔。

    宝章阁内的人逐渐散去,只留了两名禁军守在了楼道口。

    时间悄然流淌。

    窗外暮色降临,室内亮起了烛火。

    甄珠正沉心努力回忆,接着做续笔的时候,就听到外头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动静,紧接着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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