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挺着孕肚提和离,绝嗣权臣他跪求别走 > 第67章 拒绝谢惟危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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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眉头紧锁。

    谢蓉伤了甄珠的手之后,便被送去了京郊庄子,直到现下都还没有回来。

    谢蓉初到庄子,无人管束,日子过得的确快活。

    可那地方毕竟偏僻冷寂,与繁华喧嚣的京城判若云泥。

    待了小半个月左右,她便耐不住了,急急捎信回府,想要回京。

    彼时秦氏人虽然身在佛堂,却觉得这不过是一句话便能了结的小事,并未放在心上,谁知……

    派人去接的时候,却遭到了谢惟危的阻拦。

    他觉得谢蓉反省不够,不许她回府。

    这一下子,不止是谢蓉糊涂了,就连秦氏也都跟着想不通了,先前谢惟危明明亲口说过……

    只要谢蓉认了错,此事便算了的!

    可是现下,谢蓉连年都是在庄子上过的……

    凉亭之内,谢惟危面色沉冷,目光淡淡扫过谢蓉写的书信。

    他的语声寒凉,“毫无悔过之心。”

    秦氏骤然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谢蓉为求回府,这份悔过书写得字字斟酌,言辞恳切,连她阅罢都心生疼惜,谢惟危竟依旧觉得不够。

    “那……你同娘说说,蓉姐儿到底哪里反省得不到位?娘再去提点她。”

    秦氏的心思几乎写在脸上,谢惟危看在眼里,眼底浮起一抹讥诮,侧眸睨向她。

    “叫她继续留在庄子上,好好想清楚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秦氏一时语塞,心底渐渐漫上不满,只觉谢惟危对自己的亲妹妹,未免太过狠心冷酷了。

    或许说,他还在因当年的旧事记恨着自己?

    她动了动唇,还想要再说点什么,谢惟危已然不愿继续同她对话,抬步踏出凉亭,走上蜿蜒碎石小径。

    甄珠见状,连忙带着碧云、碧荷转身向前,装作只是偶然路过。

    料峭春风卷着寒意掠过廊边枯枝,才走出去两三步,身后便落下谢惟危低沉的嗓音,裹着春日的冷意直钻耳底。

    “偷听完了便想跑?”

    风息顿止,四下骤然一片死寂。

    甄珠的脚步尴尬顿了在了原地,回头就在那一片初春的绿意前,看到了那抹玄色熟悉的人影。

    谢惟危白皙俊美的面庞,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并没有揪着这茬不放,只是问道。

    “回来了,续笔做得如何,有信心吗?”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问候,甄珠只觉有些莫名。

    “还行。”

    谢惟危又打量了她两眼,问道,“你近日来,是不是又瘦了点?”

    甄珠一顿,还没有发觉到这点。

    被关在宝章阁的三日,她一心操心着续笔的事,没吃好,也没睡好,估计是因此才看起来又清减了点吧……

    但这与他谢惟危有什么关系?

    这样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有种自己是谢惟危养的小猫小狗的错觉,高兴的时候逗弄两下,不高兴的时候便可以丢到一边去,不做理会。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看着谢惟危发问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为何突然向祖母提议,放母亲出佛堂?”

    谢惟危一顿,又接着问道,“我记得你并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甄珠没想到,他居然会对这件事好奇,随口敷衍了一句,回复说道。

    “我气消了,以德报怨行了吧,我现下可以走了吗?”

    谢惟危闻言,眸色微沉。

    甄珠也没再管他是什么反应,就此离去。

    谢惟危被留在原地,看着甄珠的背影,勾唇轻笑了下,片刻后去了膳厅。

    彼时到了人有许多。

    今儿个要吃的是暖锅子,膳厅内十分的热闹。

    谢惟危抵达之后,就发觉到了旁侧的空位,该来的人始终未到。

    算算时间,甄珠回去之后,应当是收拾完了行李回来了……

    而在场的其他人,对此全都保持漠视的态度,似是没有要邀请甄珠过来的意思。

    宝章阁内的事在京城传得人尽皆知,三夫人等人都不想与甄珠扯上关系,故而是故意没有去通知兰苑。

    就在一行人正打算开动之际,谢惟危忽地问道。

    “珠珠怎么没来?”

    此话一出。

    在场的人皆是一顿。

    没想到谢惟危会主动提及……

    三夫人撇了下嘴,顿时有些失去了吃晚膳的胃口。

    甄珠就是个等死的罪妇。

    这么好的氛围,叫她来此地干什么?

    但谢惟危的面子,她不敢不顾,便佯装诧异地问道,“啊?珠珠不是在宝章阁吗,已经回来了吗?”

    秦氏本就不大待见甄珠。

    虽说此番是她将自己从佛堂里救出来的,可秦氏心知,主要还是多亏了秦祁渊,是以对甄珠半分感激也无。

    甚至,还有着埋怨她为了争功去做皇后的差事,就此搭上了自己的孙子!

    她要是不成功,届时镇国公府又是免不了一番折腾,便不耐烦地说。

    “估计是她不愿意来吧……”

    “问都没问,怎的就知道她不愿意?”

    谢惟危淡淡一句,蓦地起身,“我过去看看。”

    话音落,他便径直走出膳厅,留下桌前一行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捉摸不透谢惟危这反复无常的心思。

    但这人不在,他们也都不敢动筷子。

    谢峥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不对。

    “好端端的,叫她来干什么……”秦氏坐在桌前,有些不痛快地说道。

    三夫人轻哼了声,“大嫂,您别忘了,老太君可是非常在意那丫头的。”

    言下之意,便是甄珠攀上了谢老太君。

    谢惟危是看在老太君的面上,才不得不走这一套表面功夫。

    且,今日是甄珠回府的头一日。

    不然要是他们这般怠慢她的消息,传到谢老太君耳里,定然会惹得她老人家不高兴。

    秦氏想想也是。

    但谢惟危亲自过去的话,甄珠是一定会来的。

    想到此处,她的脸色就愈发难看了。

    另一边的甄珠,回到兰苑后,便沐浴更衣,洗去连日奔波的疲惫。

    换上寝衣时,她才真切察觉,果真如谢惟危所言,自己清瘦了不少。

    往日贴身的衣料裹在胳膊与后背,不再像从前那般紧绷硌人,只是……

    脸上还看不出明显的变化。

    但这份阶段性的起色,已经叫她心境松快几分,便坐在软榻之上,翻看起了季阁老先前赠予的典籍。

    正此时,侍立一旁的碧云开口。

    “少夫人,今日镇国公府摆家宴,您可要过去?”

    甄珠翻书的指尖微顿。

    兰苑这边并未收到半点传讯。

    也不知道谢家人是不知道自己回来了,还是故意的。

    可无论缘由如何,她全无赴宴的兴致。

    如今在谢家人眼里,她本就是戴罪之人,贸然前去,不过自讨苦吃,犯不上。

    恰在这时,谢惟危踏入主屋。

    “你们主仆在说什么?”

    他突如其来,甄珠抬眸望去,眼底带着几分意外。

    软榻上的女子刚沐浴完毕,一身宽松寝衣,乌黑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侧。

    谢惟危在内室门口驻足凝视,沉声问道,“晚膳备好了,一同出去用些?”

    此言一出,内室里主仆三人皆是一怔。

    素来不近人情的谢惟危,竟亲自来请甄珠赴宴?

    甄珠略一失神,心底念头却分毫未改,如今的她只想和离。

    “不必。”

    话音落,她重又低头看书,不再分予谢惟危半分目光。

    不远处的男人却没有就此离开,目光仍落在了甄珠的身上。

    “一日未曾进饮食,你这打算不食人间烟火,要带着孩子成仙了?”

    他视线直白,强烈到难以回避。

    甄珠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只得无奈回道,“若是稍后饿了,我自会差人去厨房取。”

    “嗯。”

    谢惟危并未坚持,转身折返膳厅。

    尚在等着的众人下意识抬眼望去,注意到只有谢惟危一人归来,尽皆愕然,甄珠竟没有同来?

    而且还是谢惟危亲自去请的情况下!

    片刻惊诧过后,众人心中便自有揣测,只当甄珠做下那等丑事,无颜出来见人。

    对此,谢惟危并没有要对他们解释的意思,只冷声吩咐起了旁侧的下人。

    “以老太君的名义,单独送一份晚膳去兰苑,还有,不要花生。”

    下人连忙应声。

    坐在近旁的谢峥,字字听得分明,复杂地看向了谢惟危,薄唇不自觉紧紧抿起。

    另一边兰苑。

    甄珠还在翻看典籍,便有下人送来晚膳进来,禀明是谢老太君心疼她所送的。

    正好,她这会儿也有点饿了,心底掠过一丝暖意,嘱咐下人代为向老太君道谢,便就此慢用了起来。

    一夜无话。

    隔日。

    宫中并未传来消息。

    甄珠便让碧云递话,约了沈昭昭一同前去刑部探视季淮安。

    摇晃的马车内,甄珠的脸色惭愧。

    “对不住,若非因我,季大人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咱们是什么交情,这事我又早就知情,珠珠你不必这般自责。”

    沈昭昭摇头笑了下,接着握着她的手温声说道。

    “何况你身陷囹圄之时,还尽力护着淮安,免他在狱中受太多苦楚,真轮起来,还得要我多谢你才是。”

    甄珠听到这话,便想到了秦祁渊的帮助。

    她没有多提此事,转而问道,“对了,你可知季阁老何时归京?”

    沈昭昭忙回,“徽县那边积雪已经消融,小叔开始动身,想来也就这一两日便能到。”

    到时候,如果续笔的事还是没有消息,也可以叫季阁老进宫去问问。

    这样闲话说着,马车便停在了刑部牢狱的门口。

    狱头一见是她们,连盘问都没做,就轻松地放了行。

    甄珠略有些诧异。

    一侧挽着她的沈昭昭解释,“秦将军吩咐了,说咱们俩过来可以随时过来探视。”

    说着,她的脸上浮现起了好奇,在旁低声八卦地问道。

    “你同秦祁渊这究竟有什么渊源?我瞧着,他待你似乎不大寻常。”

    都是过来人,甄珠一听便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别乱想,这厮是为了好与我做交易,故而才如此的。”

    且秦祁渊在两年前也没少使唤她。

    “是吗?”

    沈昭昭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二人并肩穿过狭长的夹道,壁间烛火摇曳,投下幽冷的光影,行至一间昏暗牢房,终于见到了季淮安。

    日光自上方狭小的气窗斜斜落进来,季淮安的气色,倒比她预想中要好上不少,惊讶出声问道。

    “甄娘子,你怎么从宝章阁出来了,可是续笔完成了?”

    甄珠据实相告,“昨日我已将古画续笔呈交上去,宫里旨意虽还未下,但应当无碍,你也很快便能出去。”

    “那看来我终于要解放了。”

    季淮安咧嘴一笑。

    随即,他转头看向沈昭昭。

    “我此番表现如何,可没丢你的脸面吧,回去后不会再动不动让我跪家法了吧?”

    沈昭昭又是感动,又是觉得好笑的,握住了季淮安的手,轻嗯了一声回道。

    “只要你能平安回府,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果真?”季淮安的双目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沈昭昭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突地红了下,收回了手,瞪了他一眼。

    季淮安唇角的笑容愈浓。

    一侧的甄珠,“……”

    隐约之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由地感觉自己在此地有些多余。

    季淮安与沈昭昭在一块,也有些年头了,没想到他们的感情,居然还比新婚里的夫妇还要好。

    和他们又简单聊了会后,甄珠就想到了颜料的事,问起季淮安,在宝章阁的库房有没有熟人。

    她昨儿个回去后认真想了下,觉得光凭靠自己,怕是无法套出什么实话来。

    当季淮安得知有人还在暗中使坏后,也是被吓了一跳。

    他蹙眉沉吟了下,说道。

    “库房内的张总管,与我素来交好,你可以去找他询问一下,近日来有谁专程去过,兴许能顺藤摸瓜拿到证据,揪出幕后凶手!”

    甄珠听完,当下便不再迟疑,辞别了二人后,就动身出发去了翰林院。

    岂料,她到达之后,刚踏入宝章阁的大堂,大堂,二楼忽然……

    传来一声闷响,一物重重砸落下来!

    那是一只木质古画修复工具箱,箱身摔在青石地面,各式大小工具滚得满地都是。

    甄珠心头一震,一眼便认出来——

    这是季淮安的东西!

    紧接着,更多属于季淮安的物件接连被人从楼上抛掷下来,书籍、换洗衣物,还有各类零碎器物散落一地。

    甄珠脑中嗡然一响,瞬间空白。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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