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耳听了听。
呼吸声均匀绵长，心跳平稳有力，确实是睡着了的状态。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行吧。
睡着就睡着吧。
他继续推拿，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真气也不渡了，就单纯地揉按。
结节已经软了大半，比刚才小了一圈，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苏沐雪的体质，确实适合修炼红尘同修诀。
气血足，经络通畅，底子好，反馈回来的气息纯净饱满。
要是能跟她......
李二狗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想什么呢？
人家是省厅的支队长，下来查军火案的，你一个种地的，想什么呢？
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怎么压都压不住。
苏沐雪的长相、身材、气质，还有那股子冷峻凌厉的劲儿，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更别说她现在躺在自己面前，家居服解开，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微微泛红，嘴唇微张，睡得毫无防备。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
不行。
不能趁人之危。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压下去，专心致志地推拿。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结节已经完全软了，从花生米大小变成了一小片几乎摸不出来的区域。
李二狗把手收回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
“苏警官。”他叫了一声。
没反应。
“苏警官，按完了。”
还是没反应。
李二狗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苏沐雪，按完了！”
苏沐雪猛地睁开眼睛。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然后她看见了李二狗。
眼睛上戴着那件黑色蕾丝罩杯，双手举在半空中，一脸无奈。
她想起来了。
李二狗在给她推拿结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家居服敞开，露出里面的内衣和一小片皮肤。
脸“腾”地红了。
手忙脚乱地把家居服的扣子系上，系了两颗又停下来，因为她发现李二狗根本看不见。
“好......好了。你摘了吧。”
李二狗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的搭扣，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捏了一下，松开。
罩杯从脸上滑下来。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苏沐雪已经坐起来了，家居服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拢到耳后，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感觉怎么样？”李二狗问。
苏沐雪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伸手轻轻按了按。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个......那个结节......”
“软了。”李二狗说，“小了很多。再按几次应该就消了。”
苏沐雪又按了按，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
“真的......小了好多......”
她抬起头看着李二狗，眼神复杂。
李二狗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行了，按完了，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刚迈出一步。
“别走。”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衣角。
李二狗低头一看，苏沐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了，站在他身后，手指攥着他的衣角。
“苏警官？”
苏沐雪没说话。
她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你怎么了？”李二狗转过身，看着她。
苏沐雪还是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
她猛地扑了上来。
两条胳膊死死搂住李二狗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
“苏警官！”李二狗吓了一跳，双手本能搂住她的腰，“你干嘛？”
苏沐雪不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沉稳有力，像擂鼓一样。
“二狗。不要停。”
李二狗一愣，“什么不要停？”
“推拿。你刚才按的......不要停......”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苏警官，按完了。结节的推拿不能太久，皮肤受不了，经络也受不了。二十分钟差不多了，再多反而伤身。”
“我不管。”苏沐雪抬起头，看着他。
“你刚才按的时候，我......我感觉......”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咯噔”一下。
完蛋。
后劲上来了。
真气在她体内运转了一圈，激起了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那种反应，不是意志力能压住的。
“苏警官，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李二狗，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有！”
“那为什么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脸埋回他胸口，身体在微微发抖。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心里头那个纠结劲儿就别提了。
苏沐雪，省厅重案支队长，冷面女警，平时拿电棍威胁他，让他戴那破玩意儿，还让他继续给魏向东当牛马。
可现在，她趴在他怀里，浑身发抖，像只受了惊的小猫。
这反差，也太大了。
“苏警官，你不是有电棍吗？你电我一下，说不定就清醒了。”
苏沐雪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非但没有杀伤力，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娇嗔和风情。
“李二狗。你不是跟那么多女人都在一起过吗？”
李二狗一愣。
“也不缺我一个吧？”
“苏警官，你......”
苏沐雪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下巴。
“你就从了我。”
......
一个小时后。
卧室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落在皱成一团的床单上。
李二狗靠在床头，苏沐雪趴在他胸口，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肩膀上，脸埋在他颈窝里。
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怎么了？”李二狗低头看她。
苏沐雪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没怎么......就是觉得，刚才我是不是太主动了？”
李二狗嘴角弯了弯，“是挺主动的。又是搂脖子，又是亲下巴，又是‘你就从了我’。”
苏沐雪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许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李二狗伸手搂住她的腰，“那你现在后悔了？”
苏沐雪沉默了几秒，“......不后悔。”
李二狗嘿嘿一笑，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那么抱了一会儿。
苏沐雪的手指又开始在他胸口画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
“二狗。”
“嗯？”
“我怎么觉得......浑身轻快，跟卸了十斤担子似的，特别精神。”
李二狗心里头暗暗点头，嘴上却说：“那是你心里头踏实了，当然轻快。”
“不是。不是心理作用，是身体真的变了。你看。”
她从李二狗身上翻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然后原地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