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三月过去。
靖塞卫的生活按部就班,巡逻、警戒,偶尔清剿靠近防线的零星妖兽。
是夜,月隐星稀,军营中除了巡逻军士整齐的脚步声和远处沼泽隐约传来的兽吼,一片寂静。
中军大帐内,牛油大灯早已熄灭,只有帐外火把透过缝隙投下几道摇曳的光影。
赵元虎并未入睡,他独自坐在主位的虎皮大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坚硬的扶手,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时机,差不多了。”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军帐内显得有些阴沉。
话音落下,他身侧不远处的阴影,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
一道模糊、扭曲,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没有实体,更像是一团凝聚的黑暗,散发着令人不快的阴冷气息。
“桀桀桀.....”影子发出低沉沙哑,如同铁片摩擦般的笑声,阴恻恻道,“三个月观察,此子行事稳妥,对你交代的任务从无二话,完成得也漂亮。
看来,他是真把你当成靠山了。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小子,无根无萍,你几次刻意施恩,他又不蠢,自然懂得取舍。”
赵元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掌控一切的淡笑:“不错。林羽此子,天赋心性都是上佳,更难得的是识时务,知进退。我几次暗示,他都接住了。
如今在军中,谁不知他是我赵某人看重的人?这三月,他外出执行探查、清剿任务七次,每次都干净利落,路线、时间皆在掌握,未曾有任何异常。看来,他是真心想在这靖塞卫,在我麾下,谋个前程。”
“既如此,便不必再等了。”影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与贪婪,“我宗大计将启,正是用人之际。此子修为已至蜕凡境,战力不俗。
若愿归顺,是一把好刀。找个机会,把他约出去,彻底摊牌。宗门的好处,给他摆明。倘若他识相,自然一切好说。倘若......”
影子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杀意凛然,“冥顽不灵,誓死不从,那便直接宰了,抽魂炼魄,废物利用,总好过留个隐患。”
赵元虎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放心,本都统自有分寸。明日,便寻个由头,让他出去一趟,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桀桀桀......如此甚好。”影子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缓缓融入黑暗,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军帐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赵元虎眼中闪烁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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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羽的营帐内。
一方简陋的石台上,摆放着那尊古朴的混元紫气炉。
炉下并非凡火,而是林羽以自身星力催动朱雀离火,形成的一小簇稳定火苗。
炉盖微启,有氤氲药香混合着淡淡星辉溢出。
林羽盘坐炉前,双目微阖,神念掌控着炉内药液的每一点变化。
他正在炼制一种名为“清心宁神丹”的基础丹药,主材是几种常见的静心草,炼制难度不高,主要用于平复心绪,辅助入定。
“凝!”
随着林羽心念一动,炉内药液迅速收拢凝固,最终化作三颗圆润无瑕,呈现淡青色的丹丸,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丹药表面,隐隐有细腻的云纹,散发出纯净的药香。
林羽睁开眼,看着玉瓶中的三颗极品清心宁神丹,脸上无悲无喜。
这三个月,他除了修炼和完成必要的军务,暗中观察赵元虎和那潜伏者,其余时间几乎都投入到了丹道的修炼之中。
一方面是为了尽快解锁混元紫气炉的下一阶段传承,另一方面,炼制丹药本身也是对星力操控,神魂精细运用的极好锻炼,有助于他巩固领域境的修为。
得益于“一证永证”的面板特性,任何一种丹药,只要他成功炼制出一次极品品质,后续再炼制同种丹药,成品也必是极品,极大提升了效率。
再加上他如今神魂强大,对火焰和药性的掌控力远非昔日可比,炼制这些基础丹药几乎信手拈来。
短短三月,他已成功炼制了六十三种不同种类的极品丹药,从最基础的疗伤、回气、培元固本,到一些偏门的解毒、易容、甚至驻颜美容的丹药,不一而足。
丹道经验与熟练度飞速提升,对混元紫气炉的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
“还差三十七种......”林羽收起玉瓶,挥手将混元紫气炉也收回。
他默默调息,恢复着方才炼丹消耗的心神与星力。
这三个月,他不仅在丹道和修炼上下功夫,在赵元虎面前,更是堪称“影帝”附体。
无论赵元虎是明里暗里的拉拢示好,还是分派各种或危险、或繁琐、或明显带有试探性质的任务,林羽都表现得“忠心耿耿”、“能力出众”、“感恩戴德”。
该表忠心时绝不犹豫,该展现价值时恰到好处,将一个新晋校尉急于寻找靠山,努力表现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几次“偶遇”赵元虎处理军务时的“为难”,林羽都“主动”提出一些“肺腑之言”和“可行建议”,更是让赵元虎觉得他“懂事”、“有脑子”、“可用”。
林羽能清晰感觉到,赵元虎对他,从一开始的利用和观察,到后来的逐渐“信任”和“看重”。
“快了......”林羽调息完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赵元虎,身上秘密不小,与那潜伏者勾结,所图绝非寻常军权利益。他这般费力拉拢我,必有所求。按捺了三个月,也该是时候,图穷匕见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军令便传至林羽营中。
“着校尉林羽,巡查大营周边百里,详查是否有脱胎境及以上妖兽隐匿潜伏,威胁防线,一经发现,立即汇报,酌情清剿。”传令兵递上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