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苏明也不磨叽,直接就给政哥治病。
他叫来政哥和王翦两人,众人也是围了上来,想看苏明准备怎么治金丹之毒。
老朱站在前排,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苏明和赢政之间来回转。
蒙恬和蒙毅兄弟俩站在另一侧,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蒙恬的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腰侧,那是个下意识摸剑的动作。
苏明先是在内心询问系统:
“这两人用治疗卡就行吧?”
系统的回答也简单:
【可以】。
苏明这下放心了,跟他想的没错。
不过他还是假装仔细观察的样子,因为他不想让人以为卡是包治百病的,那种叫仙丹。
他围着赢政转了一圈,先看了看面色,又让他伸出舌头看了一眼舌苔,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又绕到赢政身后,在他后颈和肩膀的位置按了两下。
赢政没有动,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被按到了什么地方。
“政哥,你这身体里积了不少东西。”苏明开口说了一句,语气随意,但说得有模有样。
赢政点了一下头,
“是啊,之前误信方士的话,吃了不少金丹。多亏阴嫚上次带回来的药,不然身体更差。”
一番观察后,苏明取出一张治疗卡,假装在卡上胡乱操作了一下才交给政哥。
那张卡是淡绿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他手指间转了两圈。他还在卡面上用手指划了几下,像是在写什么别人看不见的字。
赢政自然不会犹豫,按苏明教的直接捏碎。碎片瞬间化为金光流入体内。
赢政先是感觉身体有点热。
那股热从胸口开始,慢慢往下走到腹部,又往上走到肩膀,像是一层温水在皮肤底下流动。
随后他忍不住一口黑血吐了出来。那口血是暗黑色的,落在青砖地面上,颜色很深,带着一股腥气。
众人吓了一跳。阴嫚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被扶苏伸手拦住了。
老朱的眉毛也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开口,只是把手里那杯茶放了下来。
也没太紧张,他们对苏明还是信任的。
果然,十几息后,赢政接过阴嫚递上来的清水漱口,然后深吸一口气,感觉了一下身体。
他先是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转了转脖子,然后放声大笑:
“好!果然药到病除!身体彻底好了,感觉年轻了十几岁。”
扶苏和阴嫚大喜。阴嫚整个人跳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赢政为了让大家相信,直接取来一把长剑。
他可是真上过战场的,提剑在手,起手就是一招平刺,动作干净利落。
接着是撩剑、劈剑、转身回刺,一套剑法下来,动作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重病缠身的样子。
收剑的时候他稳稳站定,气都没喘一下。剑尖指向地面,没有一丝颤抖。
“看到了?”赢政把剑递给旁边的内侍,声音里带着一股很久没有过的爽利,“朕的身体,好了。”
王翦脸色一红,直接跑到了苏明面前,眼巴巴看着对方。他一把年纪了,做这个动作有点滑稽,但他不在乎。
苏明也没让他失望,仍然是一番观察,最后取出卡片仔细乱写。他同样在卡面上划了几下,然后递给王翦。
王翦接过去的时候手很稳,捏碎的动作也利落。
十几息后,场上又多了一个舞剑的老头。
王翦收剑的时候,王贲站在旁边看着父亲,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表情里带着一种“早知道会这样”的意思。
这下众人都眼热了。
老朱悄悄挤到苏明身边,刚开口就被苏明制止了:
“老朱,你身体壮得跟牛似的,就别浪费了。这东西制作可不容易。”
老朱一愣,立马变脸:
“你小看谁呢?咱可不需要。咱是给妹子求的。妹子身体一向不太好。”
苏明尴尬一笑:
“原来是这样。这你不用开口,我本来就准备好了。”
老朱这下满意了,不过还是犹豫了一下:
“那标儿……”
苏明摆手:
“我看过了,朱标身体没问题。他是累的。你让他注意休息就行。”
他不懂医术,但系统懂。系统表示给朱标用治疗卡有点浪费,苏明自然就明白了。
老朱听完这话,转头看了一眼朱标的方向,朱标正站在人群外面,注意到老朱的目光,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意思像是说“我没事”。
马皇后已经被老朱推到了苏明面前。她脸上还带着一点无奈的笑,像是被老朱推得有点不好意思。
苏明故技重施,很快马皇后就脸色红润,身体彻底好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起头来。
苏明扶住拦下对方要行礼的动作:
“马大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马皇后温和微笑,点头答应:
“行,就依你。”
就在这时,一直看着的刘据走到苏明面前。
他行了一个大礼才开口:
“求苏公子救我舅舅卫青。他身体快不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大明众人都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卫青啊,那确实没多久可活了。
一旁的霍去病听到,脸色大变。
他脸上的血色像是在一息之间被抽走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紧了很多:
“怎么回事?我舅舅身体怎么了?”
卫子夫叹息一声,轻声开口:
“你舅舅旧伤太多,身体损耗太大了。时常疼痛难忍,虽不致命,但基本没几年好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没有看霍去病。
老朱听到这,小声问苏明:
“苏小子,他们那边是什么时候?”
“元封四年。”
老朱一听就摇头:
“原来是这时候。咱记得卫青是元封五年,因病去世的。也就不到一年时间了。”
霍去病听到后心神一震,连退几步才站稳。卫子夫也好不到哪去,脸色惨白。
刘据身子一颤,再次一礼:
“求苏公子救我舅舅。”
苏明看这三人的表情,也不用犹豫什么。这种旧伤是用治疗卡的,便宜。
他伸手扶起刘据:
“行。下次你把他带来,我先看看什么情况。”
刘据大喜,又想行礼,不过被苏明拦住了:
“行了,哪这么多礼。太礼貌也不太好。”
他这话一出,卫子夫两人也只好停下脚步。三人都是欣喜。
天幕下,青年刘彻伸手拍了拍卫青的肩膀:
“你们两个啊,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拼,朕是想赢,但也不用这么急。”
卫青笑了笑:
“陛下,按估算,那时候末将都快五十岁了,也不算太差。”
旁边的卫子夫脸色一冷:
“胡说八道!你一个武将,才活五十岁像什么话?人家廉颇还活了八十多岁呢,你就不能学他?”
卫青直接尬住。八十多岁,那都是老寿星了,哪那么容易。
老年刘彻看到天幕里的情形,低头看向宫外一个地方。卫青就在那边。
他在心中思索——卫青,还能活更久?那,到底是多久?会比朕更久吗?
他又看了眼台下的李广利等武将,表情平静,没有开口。